伍勖洋聽他們倆開著外放聊天,神情複雜。
「別帶太多的衣服,挑兩三身的便服就夠了。」
薛霽真聽話又撿了些衣服出去:「你們那邊什麼天氣呀?冷不冷,我們這裡天天下雪,前幾天和哥哥去Z市滑雪,哇,他們那裡下鵝毛大雪,有去年D市那麼誇張了……」
聽到這兒,伍勖洋默默出去了,順便帶上門。
巧的是,缸子也記著這件事情,千里迢迢打來電話:「喂,小真走了麼?他過去玩幾天?到時候是咱們接還是怎麼安排,和芙姐說了嗎?要不咱們乾脆別說了吧!港島怎麼說也是賀思珩的大本營,在他的地盤上還能讓小真出事兒?」
伍勖洋嘆了口氣:「我從前擔心小真不交朋友,現在還是擔心這件事情。」
缸子問:「意思是賀思珩不算他的朋友?」
「如果我說,交朋友也是『門當戶對』比較好,你會罵我腦子有病嗎?」
……
沉默了幾秒,缸子搖頭:「不會。」
他沒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起自己一回老家就被催婚,混了兩個不算相親、但實質算相親的飯局:「你知道嗎?那一桌裡面有考上公務員的,有在實驗中學教書的,還有菸草公司、石油公司上班的。我要不是賺得多點兒,那一桌飯都不配吃!」
「很現實的問題,有人過日子走得是互相扶持路線,有的人就像找個幫扶、找個依靠,最好是互補的那種。你仔細想想,交朋友是不是也這樣?」
伍勖洋緩緩嘆氣:「你說得對。」
所以,其中有利可圖是必然的。
否則的話,你無權無勢的,如果不是身上有充分的利益相關,人家憑什麼請你玩兒?大過年的機票不好買,還特地用私人飛機接送……
但伍勖洋沒告訴缸子的是,他寧可賀思珩圖的是利。
*
初五那天下午,伍勖洋開車把薛霽真送去機場。
是的,賀思珩已經到了。
他有一架屬於自己的私人飛機,是20歲的生日禮物。
賀先生無意之中給過的建議,賀思珩本人覺得十分有用,能讓薛霽真避免了獨自乘機可能會被路人認出來的風險。他甚至有些慶幸:因為自己有一架飛機,才能避開其他的客觀因素,儘可能快的和薛霽真見面。
登機後,薛霽真果然有些震驚:第一次坐耶!
賀思珩起身擁抱他:「新年快樂。」
「珩哥,你也是,新年快樂!」
「感覺怎麼樣?」
空乘組走動起來,開始為兩位尊貴的客人服務。
薛霽真好奇地看了看,發出小土包子的感慨:「比我想像中更大一些。」他只看過直升機降落在樓頂,然後出來一個霸總乘坐頂樓電梯下樓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