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霽真點點頭:「當然睡得著啊!」
不用工作的日子,怎麼睡都是不嫌多的。
他甚至只是微微張開嘴,又想打哈欠了……
「好吧,咱們就聊到這裡,我先去睡了,明天芙姐帶我還有安排呢。」說著,薛霽真原地伸了個懶腰,他剛過轉身,就見只穿著襯衣的賀思珩從樓下跨步上來,他額發微微凌亂,有幾縷垂了下來,不板板整整的樣子反而更有生氣。
「珩哥回來了?」
賀思珩站在台階上自下往上看,只見薛霽真的輪廓被月光裹住,分外朦朧、柔軟。
「你要睡了?」
薛霽真點點頭:「你也早點休息吧。」
說著,他一手習慣性地想要揣兜,卻又意識到這不是自己的家居睡衣,而是賀思珩給他找來的衣服,於是抬手又揉眼睛,迷迷瞪瞪往他的客房去……
目送人走遠,阿kar已經憋了一肚子話想說了。
「行啦,還看呢?」
賀思珩靠著陽台,疲憊地捏著鼻樑。
他緩了好一會兒,才問:「你和他都聊什麼了?」
「喲喲,這就到了拷問我的時候了?」阿kar開了句玩笑,又正色道,「也沒聊什麼,感覺小真不是特別喜歡這樣熱鬧的場合,我說聚會散了之後分外寂寥,他雖然也贊同,但分明是享受這種孤獨的,跟你一樣。」
賀思珩站在薛霽真站過的地方仰起頭,試圖從同一個視角去追溯出現在對方眼裡的風景。對於阿kar的話,他的反應慢了半拍。
「我不想看到明天有太多關於他的報導。」
阿kar就料到他有這樣的打算,絲毫不感到意外:「我兩頭都交代過了,你要是累了就去休息吧,休息好了明天早點起,還能趕上送人家出門。」
*
後半夜,港島果然下起了雨。
朦朦朧朧中,薛霽真仿佛聽到了雨滴落在窗前的聲音。
他想要起身,又覺得身上懶洋洋的過於舒服,像一團棉花似的,軟趴趴的立不起來。半醒半睡之間,似乎有人輕聲走進他的房間,對方調高了室內的溫度,又細心地拉攏了窗簾。
「珩哥?」
薛霽真甚至不確定自己到底有沒有發出聲。
但來人回應了。
聲音輕柔至極:「是我,下雨了,你安心睡吧。」
薛霽真毫無別人進入他臥室的警惕,他甚至還能分心想:唔,珩哥和哥哥都這麼貼心。像只蜷著尾巴的小狗,又往枕頭裡陷了陷,繼續方才的夢……
一覺睡醒到了第二天,那場雨被陽光徹底蒸乾。
薛霽真早早出門,他今天的確有一些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