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甚至沒想過:誰會大晚上專門盯著聊天框看?
賀思珩內心的漣漪,薛霽真是絲毫未察覺。
「好啦,珩哥,你別管那些路透了!他們為了一點熱度會專門挑角度來處理照片做噱頭,其實我們當時離地面的距離完全是安全的,遠不像照片裡看起來那麼誇張,而且我腰後和腿上都綁了安全繩,只是鏡頭裡看不出來而已啦。」
看,薛霽真還反過來勸賀思珩放寬心。
「……總之,你要小心,一切以安全為主。」
薛霽真這才嗯了一聲,語氣明顯揚了起來。
「你也是,工作之餘要注意休息,別仗著自己年輕就不管不顧地加班。」
不知不覺,薛霽真也學會了這一套。
他從前聽別人說覺得十分俗套。表達關切的話那麼多,為什麼來來回回就這幾句?可如今話到嘴邊了,他自己反而極其自然地說出口來:「我想你也知道沙馳沙導的事兒了,他就是平時不注意,情緒一激動,直接數病並發,這回不在醫院裡修養個七|八天是出不來的……」
賀思珩聽著十分感動,但也頗為無奈。
「好,我記住了,我會多注意。」
他甚至和郭令芙說了差不多的話:「你在劇組安心拍戲,慰問什麼的自有安排,其他的事情等開播再去做也來得及。」
下證到定檔開播還需要一些時間。
《烏夜啼》只圈了40天的檔期,但其實會更快。
也許拍劇的資金大多是賣樓來的,每個子兒都是從自己腰包里擠出來的,周玖是個比路達州更省錢更講究效率的導演。
他說的40天,一般情況下是保守的統籌算法。
單就拍攝效率來看,薛霽真這些天可謂是深有感觸,應道:「好,明天6點半得起床呢,那我先掛斷了,珩哥你也早點休息……」
毫不猶豫,一秒也不多數,說掛就掛。
賀思珩倒是聽了好幾秒的忙音才放下。
此時此刻,他神使鬼差地想起了發小江銳啟的話:
【你覺得不戳破很安全,好,你喜歡安全是吧?那你最不可能得到的就是安全感!他的每字每句你專心解讀,三言兩語翻來覆去地思索,最後發現根本沒用,因為你會想第二層、第三層甚至第四層,而人家只理解字面意思。】
眼下,他和薛霽真不就是這種現狀?
那不就巧了麼,冥思一夜不得其解,賀思珩第二天就碰到江銳啟來找他喝酒。
「你那麼閒?」
江銳啟神情憔悴,只問:「你就說來不來吧?」
剛好賀思珩也心裡煩悶,順勢也同意了邀約。
兩人也沒去這個吧、那個吧的,江銳啟現在就想找個清淨沒人的地方默默療傷,賀思珩也不喜歡熱鬧,索性去了遊輪酒店,頂樓的套房大多數時候都是空著的,連著海上花園的頂層甲板也空蕩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