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顧方圓閉上了雙眼,輕聲地說。
「什麼?」
「他沒有出賣身體,」顧方圓提高了一點音量,「是我給他的錢。」
「那你怎麼不多給他一點錢啊?你那麼有錢,怎麼會見死不救?」
「你是在道德綁架我麼?」顧方圓睜開了雙眼,看著他曾經的同學,「我的錢難道是大風颳來的麼?你這麼心疼他弟弟,你給他治病出一分錢了麼?」
「我又不像你一樣有錢。」
「我有錢就活該被人算計麼?」顧方圓覺得這世界真是荒謬至極,「只因為我和譚申的關係好,我就要被譚家人糾纏麼?」
「譚家人都不是什麼好人,譚申不是他親媽生的,是他爸騙了外面的女人生的,那女人挺有錢的,結果錢被騙光了、神智失常跳樓了、孩子也被抱走了。」
「你怎麼知道的?」
「當年譚申登報和譚家人斷絕關係,報紙上寫得聽清楚的,這可能就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吧。」
「你一點也不同情他。」
「我為什麼要同情一個我恨的人呢?嗨,還以為你們真的鬧掰了,白跟你說了這麼多話。」
顧方圓沒再說什麼,他付了帳、神色如常地離開了。
然而,在他坐上了車、車輛啟動的那一瞬間,他的大腦里突兀地閃過了譚申曾經對他說的一句話。
「我已經擁有了你的陪伴,不應該再試圖侵占你的財產,顧方圓,你要記住,無論你多麼喜歡一個人,也不能讓對方占你的便宜、亂花你的錢。」
第65章
顧方圓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想不明白,譚申到底為什麼會變了。
他總覺得,即使譚申是一個直男,即使他拒絕接受他的感情,也不至於突然變了一副模樣,仿佛突然就爛掉了。
隔了那麼多年,顧方圓終於得知了真相。
他甚至並沒有多意外,也沒有多懷疑,因為按照譚申的性格,他能幹出這樣的事。
很多年前,譚申瞞著他被造謠被覬覦的事,選擇自己去和那群人打架。
很多年前,譚申瞞著他家裡人不願意為他出錢的事,直到繳費截止後的第二天,才平靜地告訴他真相。
譚申的性格是很擰巴的,他很不願意向他求助,也很不願意和他坦誠溝通,他寧願自己想辦法解決問題,等事情過去了,再說出來。
這種性格,說得好聽點叫「大男子主義」
「能扛事」,說得難聽點叫「自己找罪受」。
明明兩個人互相溝通下,能夠解決這個難題,或者有更好的處理方法,但譚申不願意溝通。
但顧方圓沒辦法埋怨譚申不願意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