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她真做出什麼傻事,畢竟是好友留在這世上唯一的女兒,燕伍啟頭疼不已,決定再幫她一次。
此刻,沈婧羽單獨住著一間病房,寬大的藍白病號服襯托得她更加孱弱,坐在床上抱著雙腿成了一團,她蒼白的臉上掛著淚痕,可憐巴巴的望著對面,委屈道:「燕時決,我這次真的差點死了,是為了你。」
只見,燕時決閒散地坐在桌邊,身上黑紅色的衝鋒衣還殘留著涼意,單手插著褲兜,男人的神情令人捉摸不透,無波瀾的黑眸盯著女生,沒有給予任何的回應。
見還是這樣的態度,沈婧羽抽噎起來,眼淚又掉了,問:「為什麼你還願意見我,難道不是在乎我嗎。」
還是無聲的沉默,寂靜得讓人恐慌。
燕時決這個人,骨子裡是有修養的,同樣也是絕情和冷血的,他不愛的人,哪怕是為了他犧牲一切,可能會有自責,也不會讓他有一點動容。
這種滋味如同被扼制住了喉嚨,沈婧羽受不了這種冷漠的對待,崩潰的揚起胳膊把一邊桌上的水果盤揮到地面上。
「哐當」一下,刀也掉了,發出清脆刺耳的聲音,也夾雜著沈婧羽帶著哭腔的,瘋狂的尖叫聲:「燕時決!我都為你傷心到哮喘犯了!你到底還要我怎麼做?!」
燕時決壓住升騰起來的燥意,從衣兜里摸出煙盒抽了根,反咬在嘴裡,語氣低沉且冷靜:「再說一次,別纏著我了,把我當成你哥吧。」
沈婧羽癱坐著,劇烈的喘著粗氣,恍然愣住了,對於他來說,最多只能把她當成妹妹,不會再有別的可能了。
這時,燕時決偏頭握著打火機,拇指滑動把煙點燃了,在煙霧繚繞中,他猛吸了口,然後撩眼看向她,混沙的嗓音滾出一句冷漠至極的話:
「這樣下去沒一點意思。」
女生眼淚緩緩往下流淌,沈婧羽的嘴唇在顫抖,眼睛裡布滿了茫然和絕望。
能說的都說了,也不想再多留在這,燕時決起身走了過去,彎腰把掉落在地上的水果刀撿起,為了女生的安全,他拿走了,勾在手上晃悠悠的,長腿邁步離開了。
狹小的窗戶外一輪清月高懸,半響,沈婧羽抱著頭髮泄的,聲嘶力竭的尖叫了聲,然後捶打被褥,將所有的不幸全都發泄了出來!
為什麼要這樣對她?她什麼都沒有了!
為什麼不幸的人,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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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下午,在燕氏集團內部,燕伍啟悠哉悠哉從秘書那接過文件,然後去推開辦公室的門進去,愣了一瞬就笑了:「喲,回來了,挺快的啊。」
諾大的沙發這,燕時決沒骨頭般窩著,邊嚼著口香糖,眉骨抬起,呵笑了聲:「您真是我的好父親,費盡心機把我騙過來,滿意了吧。」
「害,別這麼說,我也是為了你好,萬一這沈小姐真出了事怎麼辦。」燕伍啟去走到辦公桌前坐下,端起咖啡品了口,滿意點頭,強裝淡定的好奇問:「怎麼著,見過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