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燕時決沉默，掌心落在女孩薄弱的脊背，下巴去抵女孩的腦袋，隨意的沒有說出實情:「突然想了，反正遲早得回去。」
「好吧。」她能理解了，反抱住燕時決，漸漸睡了過去，天剛剛亮，夏塗睜開眼去看，燕時決果然又早起了。
難道以後都要這樣嗎，夏塗不僅一陣帳然若失，她深呼吸告訴自己，也沒關係，她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她坐起來去摸開手機，就看到燕時決給她發的一條消息:【我媽醒了】
……
燕時決的母親成植物人好多年了，這些時日燕時決總是會時不時過去照看，當以為沒有希望了，要一直這樣下去時，昨天夜裡燕時決就收到了醫院發來的消息，說他的母親醒來了，反應不太對勁。
燕時決怕打擾到熟睡的小姑娘，就沒有叫醒她，獨自一人來了。
女人只呆呆的躺著，睜著眼睛，暫時還沒有要開口的意思，看到燕時決陪坐在身邊，她眼睛慢慢紅了。
多年的心病去除，燕時決喉結緩慢的滾動，去把女人的手抬起撫上自己的臉，嗓音裡帶上了少見的溫柔:「媽，還記得我是誰嗎。」
女人張張嘴巴，無聲，最後只淚流滿面。
就這樣，燕時決陪著待了一整晚，才安撫好女人的情緒，夏塗跑到醫院電梯的時候，恰好撞見了一同過來燕伍啟，她怔愣了一下:「燕叔叔?」
燕伍啟戴著很厚的灰色針織帽子，老花鏡也沒有擋住他良好的精神氣，杵著拐杖點點頭，溫和友好道:「是夏小姐啊，好巧，你也是……來看燕時決的媽媽吧。」
「嗯。」夏塗:「聽說阿姨醒了。」
燕伍啟點頭，「哎呀」了聲，似乎也終於放了心，頗有感觸道:「是啊，記得該有……八九年了吧，也挺久的了。」
「滴」的一聲，電梯門打開。
燕伍啟笑著說:「那一起進去吧。」
「好。」
燕伍啟這次還帶了點隨從，兩個個高體壯的保鏢，夏塗拘束的站在旁邊，對於這個長輩，她心裡還是有些膽怯的，尤其想到一會兒可能還要見到燕時決的母親，她該說些什麼。
燕伍啟倒是一點都不慌的模樣，兩人一起進了病房，夏塗跟在最後面，抬眸就見，諾大的病房，蒼白的女人坐在病床上，神色還有些呆滯。
椅子上，燕時決正拿著毛巾，在給女人擦著手，撩眼看向了來人。
燕伍啟一愣，忙笑著說:「收到你的消息，我就立馬趕過來了。」說著，他看向女人，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擠出一堆諂媚的笑，摸了一把腦袋，打了招呼:「你終於醒了，還認得出我嗎，我老了不少啊。」
女人眉眼緊緊擰著，似乎在辨認，然後浮現了笑容，燕伍啟也放了心，笑著說:「看來是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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