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長櫻說著動手把他身上的紗布給解開,看著季明學胸口處鮮血淋漓的樣子,眉頭能夾死一隻蒼蠅:「老虎爪子?」
季明學這會才有點踏實感,等反應過來妹妹給他衣服都扒了,慌忙伸手去擋:「我、我自己來!」
黃老的金瘡藥雖然有奇效,但是製作起來不易,上次給的數量剛剛好,所以這次根本沒有多餘的。
就連季豐收那裡都沒有,眼下季長櫻看著季明學的傷勢也沒藥。
「你別動,藥拿來,我給你換藥。」
季長櫻聲音有點沉悶,聽上去有些不開心。
黑夜裡季明學呲牙露出滿臉笑意:「哥這叫男人的功勳!你看我是不是比以前結實多了?」
說著他還捶了自己兩下,不小心扯到傷口臉白了一瞬。
不過想到季長櫻看不清楚,他裝作若無其事的開口:「我在這裡剛還立了功呢!等我升了官,到時候風風光光的回家去!」
季長櫻給他上了藥之後,換了一條乾淨的紗布重重一系:「別裝了,我都聽到別人說這事了,你功勞被搶了吧?」
營帳里的那些話她聽的一清二楚,季明學為什麼會那樣做她心裡明鏡似的。
現在她對鐵嶺衛的觀感十分不好。
「···這···誰這麼碎嘴子···」
季明學小聲的嘟囔著,臉上有些尷尬。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老實交代你離家之後怎麼到這裡的,我再考慮要不要告訴給大伯他們。」
重新給他處理了傷口,季長櫻心裡也輕鬆了一些,坐在一邊等著季明學好好說說怎麼回事。
反正現在兩人已經見上面了,季明學也沒什麼好隱瞞的,就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
年前他們去草原的搶牛羊的時候,認識了一個在軍營里的人。
那個時候開始,他就產生了想去參軍的想法。
在草原上逃亡的那幾天,他一直和那個人在一起,打聽了不少消息。
當初他離家之前雖然口口聲聲的喊著要去找寇繼明入營,但是心裡知道家裡不同意的話,去了那裡他也是會被抓回來的。
所以偽裝之後離開了甘縣他直奔離鐵嶺衛最近的東寧縣,壓根兒沒往涼州走,跟著那邊招兵的人直接進了這裡,一直呆到了現在。
季長櫻挑眉:「在草原上你和三哥不是一直在一起嗎?你打聽這麼多,他能不知道?」
季明學鬼鬼祟祟的湊到她耳邊:「我把零花錢全給了你三哥封口。」
「······那你打算給我多少封口費?」
季明學一下子傻了,隨即哭喪著一張臉:「哥攢點錢容易麼!」
他顫巍巍的往自己的睡鋪底下摸錢,動作像是放慢了兩倍速似的,季長櫻就看著也不喊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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