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手機里最後的300塊,花完也就沒了。
此時的小玉素顏朝天,原本枯黃的頭髮也被染回了黑色,加上她本就長著一張娃娃臉,整個人看起來青澀又可愛。
付東的心裡無比難受,慌亂間又想抽菸,不過看見禁止吸菸的牌子後,又默默將掏出來的煙盒塞了回去。
「走吧。」小玉說完便徑直走了出去。
站在理髮店外的台階上,付東舔了舔乾燥得快要裂口的嘴唇,拿出手機:「你想好了?」
他不敢看小玉的眼睛,只埋頭在手機上搜索著電話號碼。
「嗯。」小玉看著漸漸變暗的天空,久違地感覺到了自由。
活著不活著又有什麼關係,像她這樣活著還不如早早投胎去,說不定下輩子還能投個好人家。
付東鼓著腮幫子,按下了撥打鍵。
電話那頭傳來趙小川慵懶的聲音:「回來了?」
「嗯。」付東呼出一口氣,顫抖著說,「把你摩托車借我,去風爺那兒還是?」
「去風爺的別墅,給你發定位,對了,你要我摩托車做什麼?」
付東看了眼小玉:「你別管,讓人給我送過來,我現在在xx路的xx理髮店外面。」
付東掛了電話,有些侷促地拍了拍小玉的肩膀:「放心,我會儘量保護你的。」
這句話說出來付東自己都不信,只要去了風爺的地方,無論小玉怎麼說,多半都是死路一條。
現如今就期望小玉像說好的那般,撇清與他和成因的關係,至少這樣還有機會將成因救出來。
小玉只是笑了笑:「東哥,你放心,我不會反悔的。」
這兩日,付東陪著她完成了這小半生以來她最想做的幾件事,她已經滿足了。———李海洋不時就會去二樓會客室的窗戶旁往外看。
他想選個時機去踩下點。
既然吳明意來過,那成因百分之九十就在裡面,他已經跟許sir報備過成因的失蹤,也明確表示可以追查,只不過又多要了一筆辛苦費。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去,別墅的女主人還在親自準備晚餐。
李海洋觀察了很久,終於看見一輛車駛入了任勁風的別墅,看樣子是主人回來了。
此時,他還在思索要不要繼續蹲守下去,到了後半夜才想辦法潛入,可很快又看見一輛車過去了,緊接著是一輛摩托車,車上還載著一個女人。
直覺告訴他今晚那邊一定有事發生。
他剛準備下樓,誰料女主人已經穿著性感睡衣端著紅酒到了門口,一副今晚勢必要吃掉他的表情。
「李教練……吃飯了……」———從院子到屋裡這一段路,付東是牽著小玉一起走的。
兩人都沒說話,到了門口後,付東卻先停下了。
這麼多年,他第一次生出了乾脆報警算了的想法,以往處理豬仔無論多狠他都沒這樣想過,反正都是做了壞事,好不好也就一條命交代出去,可現在他難受了,這感覺就像是即將親手把一條鮮活的生命送入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