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零星:「……」
格倫看著他那副呆呆的樣子,大概是覺得這人無法承擔獨自洗澡的重任,便挽起襯衫袖子,向他走過去。
他俯身摘掉鄧零星脖子上的項圈,無奈道:「連衣服都不知道脫乾淨嗎?」
項圈被隨手扔到了垃圾桶里,鄧零星的視線一直緊緊跟著,有點兒戀戀不捨的樣子。
格倫看看他,又看看被扔掉的項圈,「你喜歡這個?」
鄧零星用力拉扯格倫的衣服,急急地道:「喜歡…還給我。」
「那個髒,不要了,明天給你買新的。」
格倫從旁邊的柜子里拿出一瓶玫瑰香味的入浴劑,擰開倒進浴池中,熱水一下子變成了淡淡的粉紅色,香氣與泡沫一同散開。
平時高高在上的公爵大人此時半跪在浴池旁邊,細緻地幫他洗著頭髮。
這莫大的殊榮其實挺折磨人的,因為公爵根本就不會照顧人,鄧零星眼睛裡進了泡沫,頭髮也被扯得很痛。他才二十四歲,還不想早早的變禿。
所以鄧零星立刻就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控訴:「痛死了!走開!走開!不要碰我!」
他像只討厭洗澡的野貓一般在格倫手底下奮力掙扎,手臂胡亂撲騰,熱水一下子濺濕了對方的衣服。
格倫倒是沒有生氣,他捧著鄧零星的臉,拇指輕輕揉著他的眼角,「是不是眼睛進水了?等一下,我幫你。」
他起身走到牆邊的柜子旁,拉開抽屜翻找乾淨的毛巾。
鄧零星扭頭看去,他看到對方寬闊挺拔的肩背,被修身襯衫包裹的腰肢,被水打濕的布料完美勾勒出肌肉極具張力的輪廓。
關鍵是,對方毫無防備地背對著自己,看起來一點兒警惕心也沒有,手中也沒有任何武器,殺手的本能告訴他這是個刺殺的好機會。
鄧零星從浴池裡爬出來,隨手拎起濕淋淋的浴巾,慢慢擰成繩子,眼睛像捕獵的貓科動物一般直直盯著公爵的後頸,赤腳踩著光滑的地板,悄無聲息地向他走去。
他其實並不喜歡絞殺這種殺人方式,窒息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無法一擊致命就容易出現意外,但眼下沒有別的武器,也只能硬著頭皮去做了。
貓科動物真的是天生的暗殺者,當鄧零星想放輕腳步時,他腳底的肌肉會變得非常柔軟,捏起來貓咪肉墊一樣,踩在地板上不會發出任何聲音。
殺意瀰漫在濕熱的空氣中,就在他動手的那一瞬間,格倫可能是看到了地上的影子,忽然回過頭,「零星?你怎麼出來了?」
「……」鄧零星無縫切換了一張傻乎乎的臉,他把濕浴巾披在身上,張開雙臂歡樂地向門口跑去,「嘿嘿,我是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