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零星眼淚汪汪地點頭,哽咽著,「他們都欺負我…那些壞人,店裡的老闆叔叔把我關在小黑屋子裡,每天都會來好多人,他們親我,我不願意,他們就打我…好痛哦,大大,你也不要親我好不好,我害怕,饒了我吧……」
格倫嘆了口氣,伸手把鄧零星摟進懷裡,他臉上難得露出溫柔的表情,輕聲哄著,「好,我知道了。」
鄧零星臉上哭得悽慘,心中卻暗喜,知道這事兒成了。
在總部為他捏造的那些身份資料里,鄧零星曾在罪惡的紅燈區呆過一段時間,一個長相漂亮、無依無靠的小傻子在那種地方會受到什麼樣的對待,可想而知,所以他現在有心理陰影是非常合理的。
格倫但凡有點兒良心,短時間內是不會再碰他了,這就是鄧零星的自保之計。
格倫讓鄧零星躺在床上,幫他蓋好毯子,最後伸手擦去他臉上的淚珠,「別怕,乖乖睡覺。」
鄧零星趕緊閉上眼睛,表示自己很乖很乖。
黑暗中,鄧零星感覺床邊一輕,緊接著腳步聲緩慢走遠,浴室門一開一關,很快裡面就傳來了水聲,應該是格倫在洗澡。
過了會兒,格倫穿著黑色的絲綢睡袍出來了,鄧零星敏銳地感覺到對方身上的涼意,這麼冷的天,他居然洗了冷水澡。
格倫攜帶了蛇類的基因,體溫本來就偏低,變溫動物的體溫會隨著環境而變化,洗過冷水澡之後,他的體溫更低了,躁動的心也平靜了下來。
可能是怕自己身上的寒氣帶到鄧零星這邊,格倫只是在床邊站了一下,看見鄧零星閉著眼安靜地睡著,便轉身來到陽台,坐在藤椅上用筆記本電腦處理起了公務。
鄧零星睜開眼睛,偷偷看著被月光籠罩的公爵,他手邊放著一杯紅酒,偶爾拿起來喝一口,舉手投足間都帶著優雅沉穩的氣質,看得出來從小便接受了極好的禮儀教育。
其實鄧零星不太理解公爵為什麼對他這麼好,像格倫這樣身居高位的人,明明鄧零星對他來說與螻蟻無異,連多看一眼都欠奉,可這人不但把他從拍賣會「救」了回來,還給他好吃好喝,精心照顧著。
原本以為公爵心懷不軌,可是自己一哭,稍微掉幾滴淚珠子,他立刻就妥協了,寧可洗冷水澡壓制欲望,也不強迫他做那種事,看起來不像那種會玩強制愛的變態。
鄧零星百思不得其解,想著想著也就真的睡著了。
在他陷入沉沉的夢鄉之後,格倫合上電腦,站起身走到床邊,伸手從對方衣兜里拿出了那個金鈴鐺。
皎潔的月光下,他的表情晦暗不明,隱藏在背光的陰影之中,看不真切。
爾後他轉身走進衛生間,打開水龍頭,將鈴鐺靠近嘩嘩流動的水柱。
幾滴水珠濺在鈴鐺表面,格倫稍微停頓了一下,猶豫片刻,權衡利弊之後最終還是關掉水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