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僕長心生疑慮,「你是說今天這事只是個意外,可再怎麼說,這也…」
「太巧了。」管家接過話茬,他推了推金絲眼鏡,目光銳利,顯然他沒有被鄧零星的花言巧語騙過去。
他有理有據地分析著,「大人,首先少爺的來歷就不清不楚,他所有的身份資料都只是那個約爾赫的一面之詞,我本來就不同意您身邊留這樣一個隱患,現在又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誠然他剛才已經解釋了這件事的起因,雖然有些牽強,但也說得通。」
「不過我還有另一個猜測,他其實是敵方勢力派來的殺手,只是為了任務假裝成這樣,今晚實際上是想要暗殺大人。」
管家言辭有些不近人情,「如果真相是這樣,是不是更合理一些?」
吉恩一聽就不高興了,反駁聲脫口而出,「怎麼可能!小少爺這麼單純,怎麼會是什麼殺手!」
管家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你越級了,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吉恩的話全都堵在喉嚨里,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低著頭,憤憤不平地盯著自己的腳尖,心裡嘀嘀咕咕的:小少爺那麼可愛,笑容那麼天真,平時也就是頑皮了點兒,喜歡亂跑而已,哪有什麼壞心思。這些人就是欺負少爺勢單力薄,冤枉好人。
鄧零星委屈極了,躲在公爵懷裡抽抽嗒嗒地掉眼淚,很小聲很可憐地哭著,一邊哭一邊抬手胡亂地抹著眼睛。
「我不知道…不知道,你們不要討厭我,我好害怕…」
他抓住格倫的手臂,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抽泣著,「大大,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我不敢再亂拿東西了,再也不做飯了…求求你不要趕我走,不要扔掉我…」
格倫一怔,他望著鄧零星淚眼婆娑的樣子,下意識湊近了,仿佛想要親吻他流淚的眼睛。
不過很快他便克制住了自己,他並不是一個會當著眾人的面搞曖昧的男人。
管家上前一步,向鄧零星伸出手,「恕我冒犯,可以讓我看看您的手嗎?」
鄧零星茫然地把手放到了對方掌心中,管家頂著公爵不悅的視線,仔細地摸了一遍鄧零星的手指。
格倫冷道:「摸夠了嗎?」
管家迅速地收回手,恭恭敬敬地站回原位,他道:「少爺的虎口與食指兩側都有薄繭,這是經常使用槍械的痕跡,他的手指骨節處也有細微的舊傷,很有可能就是在格鬥時留下的。」
他深深地吸了口氣,「大人,我的懷疑都是有根據的,並非空穴來風,一切都只是為了您的安全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