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斯利安平靜地接受任命,「我明白了。」
他扭頭看向鄧零星,金絲眼鏡在燈光的照映下閃了一下反光,「那麼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道:「小少爺。」
鄧零星嚇得身體一抖,身後竄起一股涼意。
唯一能救他的公爵只是摸了摸他的腦袋,站起身無情無義地離開了。他有個重要的股東會議,車子早已在門外候著,沒時間再理會鄧零星的撒嬌。
吉恩也不在,風水輪流轉,弱小可憐又無助的鄧零星就這樣落入了萊斯利安的魔掌中。
他坐在課桌後面瑟瑟發抖,萊斯利安將一份生物試卷放在他面前,「雖然智商不高,但好歹也是成年人,先測試一下基礎常識吧。」
鄧零星可憐巴巴地抬起頭,「叔叔,我不會做…這上面有我不認識的壞字字…」
萊斯利安淡定道:「哪個字不認識?叔叔念給你聽。」
「……」鄧零星臉上哭唧唧,心裡恨得牙痒痒,手指捏著冰涼的鋼筆,思考著用筆尖把人捅死的可能性。
不過這樣會違反他的殺手準則,即除非迫不得已,否則絕不傷害目標以外的人,哪怕對方特別特別的讓人糟心。
鄧零星痛苦地寫起了試卷,他本來想隨便瞎寫矇混過關,不過仔細一看題目,就發現沒必要瞎寫,因為他根本就不會。
他從八歲開始就流落街頭,沒接受過應有的基礎教育,在進入暗部機關之前他甚至都不太認字,後來在訓練營里惡補過一段時間,總算是擺脫了文盲的帽子。
不過那時候他學的都是什麼?格鬥術、射擊、拆彈、密碼翻譯、情報收集、開摩托開汽艇開直升機,這些他都學會了。可是正兒八經的課程沒幾個,訓練營老師一句「以後用不到」,便忽略過去了。
誰能想到,幾年後的今天竟然會有這麼一道鬼門關。
鄧零星的文化水平和初中生差不多,他非常努力地寫著這張高中生物試卷,試圖用自己丑陋的筆跡填滿每一塊空白。
這樣磨磨蹭蹭了倆小時,他才寫完卷子,整個人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萎靡不振。
他慢吞吞地滑下凳子,手腳並用地往門口爬去,有氣無力地道:「我要走了…好討厭這裡,沒有辦法呼吸…」
萊斯利安抬腳踩住他毛絨睡衣上的貓尾巴,「等一下,我檢查一遍。」
鄧零星趴在木地板上抗議,「我餓!我想要吃飯…」
萊斯利安往教室門口瞥了一眼,看到了門縫後面的影子,「吉恩不就在門口等著嗎,讓他給你拿點兒吃的過來。」
話音剛落,吉恩便推門而入,手裡端著一個銀色餐盤,快步走進來。
他心疼地把鄧零星從地上扶起來,給他拍了拍衣服,連聲哄著,「少爺別哭,我給你帶了小蛋糕,快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