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零星微微睜大了眼睛,他不能理解,一場投毒案怎麼可能造成這種慘烈的動靜,這段音頻聽起來就像一場殘酷的屠殺。
最讓鄧零星感到不安的是最後那句「他來了」,那是什麼意思,到底是什麼東西讓他們如此的恐懼?
格倫面無表情地聽完這段音頻,隨後將U盤拔出來,扔進了抽屜里。
「我知道了,有了這段音頻,證據鏈就完整了,你寫一份報告,下周之前交給我。」
安德斯:「是,大人。」
他最後又用意味深長的視線看了鄧零星一眼,才轉身離開。
鄧零星知道這人在懷疑自己,但是他沒有精力去管他,他的任務是刺殺公爵,不是長期臥底,所以只要抓緊時間完成任務就行了。
現在書房裡只有他和公爵兩個人,但因為沒有趁手的武器,鄧零星沒辦法對他動手。
他有些苦惱地看著自己修剪圓潤整齊的指甲,可惜他並不能像奇幻電影裡演的那樣,隨心所欲地伸出長而堅硬的利爪,否則也不用在這裡為武器發愁了。
聽說初代……也就是千年前外星病毒肆虐時,第一批與動物基因融合的那群倖存者,他們身上的動物特性表現得非常明顯,和半獸人無異。例如鳥類基因攜帶者擁有翅膀,蛇類基因攜帶者的體液有劇毒,還會冬眠,魚類基因攜帶者則長出了鱗片和腮,可以在水中呼吸。
但是當他們孕育第二代的時候,這種特性便退化了,就這樣一代接一代地遺傳到現在,動物特性已經所剩無幾,只有在特殊情況下,比如說受到刺激時、酩酊大醉時、發情期時才會出現返祖現象。
鄧零星以前也出現過幾次返祖,不過只是長出了貓耳和毛茸茸的尾巴而已,指甲並沒有發生變化,力氣也沒有變大,實在是毫無用處,還很丟臉。
格倫合上電腦,閉上眼睛按了按額頭,隨後又曲起食指敲了敲桌面,「零星,過來。」
那語氣像是在喚小貓小狗,鄧零星有些不舒服,卻也不得不乖乖走過去,他溫順地跪坐在公爵腳邊,上半身趴在他的大腿上,疲乏地打了個哈欠。
格倫撫摸著他的頭髮,半真半假地訓斥:「剛才讓你去午睡,你非要貪玩,現在是不是又困了?活該。」
鄧零星不以為意地閉上眼睛,經過這些天的相處,他早就發現了,公爵的斥責向來是雷聲大雨點小,聽著很嚴厲,其實根本沒有生氣,也不會對他進行任何懲罰。
外界總說公爵是一個手段殘忍、冷酷到恐怖的男人,鄧零星覺得這或許是謠言,那些無良媒體們最喜歡捕風捉影然後以訛傳訛了。
被公爵有力的大手撫摸時會很舒服,鄧零星難得一次遵循了本能,放空大腦,眯著眼睛享受對方的撫摸。
等任務結束了,他準備跟喬桑申請資金買一個高級按摩椅,效果應該差不多——如果他能活著回去的話。
就在書房裡的氣氛趨於祥和時,格倫冷不丁的開口:「零星,你剛才聽到電腦里的聲音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