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倫嘆了口氣,眼神柔和起來,「在上面怎麼樣都行,地板是暖的,但是這裡很冷,你又不好好穿鞋,會生病的。」
「我知道錯了…」鄧零星把臉埋在對方懷裡,餘光瞥著安德斯的臉色。
只見對方臉色鐵青,比生吞了一千隻蟑螂還難看。旁邊的殺手也一臉驚詫,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外界看來,公爵一直是一個冷淡疏離的人,很少出席社交場合,不近女色更不近男色,身上總帶著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冰冰的氣質,誰也想不到他竟然暗中豢養著一個同性情人。
而且看公爵的態度,這個情人似乎極其受寵。
格倫握住鄧零星的腳腕,從這裡往下摸下去,皮膚都是涼的,他捏了捏鄧零星白皙的腳趾,感覺那裡非常的柔軟,像貓的肉墊一樣。
鄧零星臉色微變,他的腳特別敏感,而且公爵的手大而有力,手指好像能輕易扭斷他的骨頭。鄧零星本能地感覺到了威脅,下意識掙扎了一下。
格倫適時地鬆開手,低頭親了親鄧零星的臉頰,「這次就算了,以後別再亂跑。」
鄧零星溫順地把臉貼在公爵胸前,「好哦…我乖乖的。」
他扭頭看向身後的殺手,對方青腫的臉上全是血污,深色的風衣上也沾滿了血漬,看來除了電刑之外,安德斯還用其它暴力手段對他進行了殘酷的刑訊。
鄧零星無辜地問道:「大大,這個人身上好多血,好可憐,大大在欺負他嗎?欺負人是不對的,大大好壞…」
公爵似乎非常在意自己在鄧零星心目中的形象,也不想當壞人,他冷靜地道:「不是我做的。」
視線自然而然地往安德斯那邊飄去,鄧零星順著看過去,正好對上安德斯兇巴巴的眼神。
他嚇了一跳,害怕地往格倫懷裡縮,「好嚇人啊,我就知道他是壞蛋!」
天生一副兇相的安德斯:「……」
他懶得理會一個傻子的胡言亂語,轉頭詢問公爵的意見,「大人,情報已經問出來了,我們要怎麼處置這個刺客?」
那殺手的表情頓時僵硬起來,他緊張得一個字也不敢說,頭頂仿佛用蛛絲懸著一把無形利劍,而公爵接下來的那句話將決定這把劍會不會落下來,劈開他的腦袋。
房間內一時間鴉雀無聲,只有殺手粗重的喘息聲,一聲接一聲地,在空曠的地下室里迴蕩著。
鄧零星靜靜地趴在格倫懷裡,心臟砰砰直跳,掌心滲出細密的冷汗。
已經落網的殺手,還在潛伏的殺手,雖然來自不同的組織,卻是相同的職業與相似的處境。鄧零星有一種微妙的預感,公爵如何處置這個殺手,恐怕未來就會如何處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