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零星嚇得哆嗦了一下,毯子下面傳來他啜泣的聲音,「我…我不知道,不要欺負我了,我害怕…」
安德斯一聽到他哭就莫名的煩躁,那聲音慘慘的又很可憐,讓他心煩意亂。
從前他的對手都是一些窮凶極惡的暴徒,鄧零星這種類型的是第一次見,他的兇狠與暴力沒有辦法施展,有種出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
有時候鄧零星哭得太厲害,甚至會讓他產生自我懷疑的情緒——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在欺凌弱小。
可是這次不一樣,證據確鑿,安德斯已經認定他就是臥底了。
「大人,既然有證據,就沒必要再聽他狡辯了,應該立刻關進地牢進行審訊。」
安德斯主動請纓,「這件事就交給我吧,我保證,在天亮之前就能問出他背後的主使。」
鄧零星僵住了,他確實不怕死,但是仍然有著正常人類的恐懼心,眼前浮現起那個帶著零碎血肉的電刑椅,胃裡緊張得幾乎痙攣起來。
但是他還不能開始反擊,還不是時候。
如果可以的話,他想先稍微受點兒刑罰再把「實話」吐出來。
第二十五章 「坦白」
格倫掀開毯子,將鄧零星暴露在客廳的燈光之下,他的語氣仍然很平靜,沒有夾雜絲毫怒意,「零星,我最後再問你一遍,你下午在書房裡做什麼?實話告訴我,我不會怪你,更不會傷害你。」
鄧零星被突然的燈光刺得眯起了眼睛,他雙手用力捂住嘴巴,扭開頭不看他,明顯就是要沉默到底,一副冥頑不靈的樣子。
格倫神色微冷,開口威脅:「你這樣不配合,我只能把你關起來了。」
安德斯心中一喜,「大人,那我來…」
「沒必要進行刑訊。」格倫打斷了他的話,他意味深長地瞥了鄧零星一眼,「只要關著就夠了,他會說實話的。」
於是鄧零星就這樣被關進了地下監禁室。
地牢里大部分地方都是陰冷潮濕的,尤其是在深秋,空氣刺骨的寒冷,畢竟犯人並不需要優待,落在公爵手裡的犯人基本上沒有人權,能活著就不錯了。
但是關押鄧零星的房間卻很暖和,地板摸起來是溫熱的,下面埋著水暖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