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斯猛然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低下頭,「抱歉,大人,我逾矩了,請您見諒。」
格倫又吩咐吉恩,「你去書房找一找,看看有沒有被蠟筆塗畫過的文件。」
「是,大人!」吉恩快步離開了監控室,沒一會兒他就抱著一大摞文件夾和書籍回來了。
他將這些東西放在桌子上,攤開最上面那一份。
這是一份商業合同,第一頁被紅色蠟筆塗了好幾個圈圈,已經辨認不出原來的樣子,那些書籍也慘遭毒手,被各種顏色的蠟筆塗得面目全非,其中不乏一些世上已經絕版的孤本古籍。
粗略一數,受害的大概是六份文件和八本書籍。
看到此等慘狀,素來穩重的公爵大人也有點兒繃不住了,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扭頭看向屏幕里的鄧零星,「真該把你抓過來,狠狠打一頓屁股。」
鄧零星哭哭:「對不起嘛…」
「……」
「所以說……」吉恩小心翼翼地說著,「這只是個誤會?」
鄧零星溜進書房不是為了竊取機密,僅僅是那可氣又可愛的嫉妒心作祟,在書房裡搞了一通破壞而已,那會兒撒謊騙人也是怕公爵生氣。
但吉恩還是有些擔心,畢竟鄧零星這次闖的禍還挺嚴重的,那些文件與書籍都很重要,尤其是那幾本古籍,要修復它們需要花費大量的人力物力,還不一定能恢復原狀。
吉恩怕公爵大人一生氣,直接把鄧零星趕出城堡…不,只是趕出去還算好的,最壞的結果是被打個半死再丟到野山上去,任他自生自滅。
因為鄧零星只是個無權無勢的小傻子,沒有自力更生的能力,沒有家人和朋友,他甚至不是西際國的合法公民,連確定的戶籍與身份都沒有。在這遙遠的異國他鄉里,他唯一的依靠就是公爵的寵愛。
如果連公爵都不再喜歡他,那他就真的和大街上的流浪貓狗沒什麼區別了。
鄧零星此時和吉恩有著同樣的擔心,不過他不是怕自己被趕走之後流落街頭,而是擔心任務失敗。
今天這事可謂是棋行險招,下午自己在書房時感覺有人在門外偷看,原以為是錯覺,但想了想還是決定給自己上一層保險,也就是用蠟筆在文件上亂塗亂畫。
這樣一來,即使被人揭穿自己偷偷去過書房,也有這樣一個藉口可以兜底。
為了讓這個藉口顯得更加真實,鄧零星還特意在前面說謊,固執地保持沉默,不肯說實話,讓別人以為自己之所以這樣冥頑不靈,只是為了掩蓋那些啼笑皆非的惡作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