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羽眯起眼睛,臉上露出嫌惡的表情,「你一個下人,怎麼敢碰我的。」
鄧零星臉色一沉,他走過來用力推了天羽一把,直接把他推了一個踉蹌,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
天羽餘光瞥見身後有個一米多高的大理石人形雕塑,於是故意往那邊倒,後腦勺重重地磕在雕塑的稜角上,那血當時就下來了。
天羽倒在地上,扶著桌子艱難地爬起來,往腦後一摸,手心裡全是殷紅的鮮血。
很好,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剛才自己絆鄧零星那一腳監控拍不到,可是這一推卻被錄得清清楚楚,鄧零星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天羽頓了幾秒,手便開始發抖,不可置信地顫聲道:「血…你,你為什麼打我?我只是想勸你去跟公爵大人認錯而已,你就算不想去,也不能栽贓嫁禍到我身上,更不能打人啊…」
鄧零星:「……」
他現在算是明白了,這是一場集陷害、激將法、苦肉計於一體的陰謀,雖然手法拙劣老套,但不可否認的是很好用。不管起因是什麼,鄧零星打碎了貴重的花瓶,推倒天羽使他受傷流血都是事實,他難辭其咎。
果然還是應了那句話,同行是冤家,天羽既然也是臥底,而且還和鄧零星隸屬於不同的組織,當然不可能和平相處。
萊斯利安聽到動靜之後趕了過來,一踏進收藏室就看到了地上的碎片,而原本放在陳列台上的孤品花瓶則不翼而飛。不出意外的話,地上的就是價值一千七百萬的花瓶屍體了。
再一轉眼,就看到了天羽捂著後腦,滿目悲戚地站在一旁,鮮血從指縫裡淌了出來。
萊斯利安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知道總會有這麼一天的,只是沒想到這天來得如此之快。
但是該做什麼還是知道的,派人送天羽去醫療室包紮傷口,收拾地上的碎片,全部放到盒子裡準備送去做修復,把鄧零星也從頭到腳檢查了一遍確認他沒有受傷。
最後就是聽吉恩義憤填膺的口供,再去調監控梳理事情的起因經過。
當格倫看到那一盒子熟悉的碎片時,免不得長長地嘆了口氣。
「又是你乾的?」格倫扭頭看向鄧零星。
他前科累累,闖禍就和喝水吃飯一樣簡單,公爵很難不懷疑他。
鄧零星趕忙否認,「不是我!不是我!」
他笨拙地撒謊,「我都沒有進去那個屋子,我一直在花園裡跟喵喵們玩…」
「是嗎?」格倫饒有興致地跟他玩審訊遊戲,他指著電腦屏幕上的畫面,「可是監控顯示你在今天下午四點鐘左右進入了收藏室,你看,這不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