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桑沉默良久,然後一針見血地說道:「零星,有沒有一種可能,天羽既不是刺客,也不是要攀權附勢,他就是單純的公爵,所以才敵視你呢?」
鄧零星大手一揮,「絕無此種可能。」
鄧零星覺得很荒唐,「他喜歡公爵就喜歡唄,為什麼會看我不順眼,我又不是他的情敵…」
聲音越說越小,鄧零星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這些天來,他和公爵同吃同睡,當著別人的面卿卿我我,甚至莫名其妙地上了床,也就是說,在別人眼中,自己在和公爵談戀愛?
喬桑憐憫地看著他,「訓練營真該增加一門關於搞對象的課程,要不然我手底下的特工們都跟白痴一樣。」
「我不該讓他住進來的。」鄧零星後悔極了,如果天羽真的只是把他當作情敵,沒有其它隱藏身份的話,那麼這個人就無法帶給他更多的利益,只會給他帶來無盡的麻煩。
正如他所料想的那樣,麻煩很快就來了。
公爵的城堡里有很多處水景,最大的是那片湖,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小的噴泉池塘等等,在城堡的天台上有一個露天泳池,八字環形的,雖然因為天冷很少有人去游泳,但傭人們還是每天打掃加換水。
因為那裡風景很好,有一個寬敞的玻璃露台,可以俯瞰整個花園的外貌,鄧零星有時候會在那裡坐著發呆,或者曬太陽睡午覺。
格倫本來擔心他會掉進水裡,不過後來發現他傻歸傻,對危險的感知能力卻很強,從不主動靠近泳池,於是就放任他了。
這天中午鄧零星覺得太陽很好,便抱著自己用慣的聖誕鹿花紋針織毯,來到天台上。
剛把毯子和枕頭在躺椅上鋪好,脫了鞋打算睡午覺,鄧零星就看到天羽也來了,對方站在泳池旁邊,若有所思地看著一米多深的池水。
水面波光粼粼,池底馬賽克石磚的影子輕輕晃動著。
天羽仍然穿著一件暗紅色的羽織外衫,估計是有很多同款。頭上的繃帶已經拆掉了,看來傷情並不嚴重。
天羽側頭看向他,「你過來。」
還是一如既往的訓狗似的語氣。
鄧零星覺得這人八成是要搞自己跳進泳池然後誣陷他的把戲,就跟那個花瓶事件一樣。
雖然天台沒有監控,但是鄧零星也不怕他,大不了他也跟著往裡跳就是了,不就是碰瓷嗎,鄧零星也是專業的。
他走到天羽身邊,故意一副很生氣的樣子,「你怎麼不去給吉恩道歉,老師說了,打了人要道歉的…」
天羽斜著瞥了他一眼,「你不是也把我推倒了嗎?為什麼不跟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