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不那樣的話,就會受欺負。」
鄧零星懷疑,「不可能吧,你可是王子殿下,誰敢欺負你?」
「不管是什麼地位,總有人會比你站得更高,踩在你頭上。」
天羽不疾不徐地說著,不知為何,他面對鄧零星這個「情敵」時,竟然格外有傾訴欲。
「王子算什麼,高山公國本身就是附屬國,更何況我還是妾室的孩子,在家族中人微言輕,別人嘴上叫我一聲殿下,其實心裡都清楚我就是個不中用的花瓶,根本不值得尊敬,所以我必須裝作脾氣很差的樣子,這樣他們才不敢隨便怠慢我。」
「我不被允許參加政事,也不能經商,沒有屬於自己的資產,小時候我的作用是被打扮得漂漂亮亮帶去宴會給人觀賞,像個寵物一樣,長大後…」
天羽苦笑了一下,「長大後我就成了父親的人情,他妻妾成群,膝下有那麼多兒子,根本不缺我一個。」
「在來西際國之前,他本來打算讓我和一個富豪聯姻,因為國庫虧空,需要富豪的資金支持。」
「那個富豪五十多了,而我那年才十六歲,我不願意,父親後來大概也是覺得這樣有礙於皇室的顏面,最終決定把我送到這邊做人質。」
天羽說話的語氣很淡,好像在談論完全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鄧零星沒想到他也過得這麼艱難,只能說各人有各人的苦,別管是身著華服還是卑微入泥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苦難。
天羽繼續說道:「我很早就發現自己的性取向和別人不一樣,那時候我總是幻想著,或許會有一個男人全心全意地愛我,不在乎我的身份,帶我離開這片苦海,然後我也會永遠深愛著他,與他長廂廝守,永不分離。」
「你知道我為什麼愛公爵嗎?」
鄧零星搖搖頭,「長得帥嗎?有錢?」
「不是。」天羽自嘲道,「我現在想來都覺得好笑,僅僅是因為去年一次宴會上,我摔倒了,他正巧路過,伸手把我扶了起來,然後我就深深的愛上了他,以為他就是我的命中人。」
他看向鄧零星,「你說我是不是很賤?」
鄧零星誠實的道:「有點兒。」
「……」天羽收回視線,「我以為我對他是一見鍾情,但現在想來,我愛他只是一種投資,我投入我的愛,並且希望能得到回報,但是現在我發現這是一條死路,公爵是不可能愛我的。」
鄧零星摸了摸下巴,「我想也是,比起你這種,他可能更喜歡傻的,你可以試試裝傻子。」
「……」天羽長長地出一口氣,「算了,我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