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你要殺了我嗎?」天羽的聲音尖銳高昂,氣勢洶洶地瞪著他,「你殺啊!你把我弄死,你的人生也就完蛋了!」
說真的他對自己也夠狠,像是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身體一樣,反倒是把安德斯震住了。
正巧這時候外面傳來推門聲,醫生在門外疑惑道:「殿下,您把門鎖了嗎?」
安德斯煩躁地嘖了一聲,悻悻地收起刀,「算你走運。」
他轉身要走,天羽冷不丁的問道:「是公爵派你來的嗎?」
安德斯皺眉,「你問這個幹什麼?」
「看來不是。」天羽瞭然的道,「你擅作主張做這些事情,難道不是在違抗公爵的命令嗎?你不夠資格做一個保鏢。」
安德斯咬了咬牙,「用不著你來說教我,我只是在做我認為正確的事情。」
他不再理會天羽,扭頭揚長而去。
醫生與他擦肩而過,疑惑地看著他的背影,不明白安德斯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檢查結果出來了,天羽恢復得很好,然後馬上就被客氣又禮貌地請出了城堡,實際上就是被掃地出門了。
天羽倒是沒有再無理取鬧,保持著體面獨自走出了大門,什麼行李也沒帶。
又過了兩天,關於要將他遣返回國的消息傳到了他耳朵里,天羽平靜地接受了這個事實,他知道這背後一定是公爵在推波助瀾,但是也沒辦法,正好他也有些事情需要回國去做。
只是臨走之前,他還是想再見鄧零星一面。
這天下了很大的雨,天羽撐著一把黑色的傘站在大門口,守衛仍然攔著他不讓他進去,他沒吵也沒鬧,輕聲道:「我知道公爵不想見我,但我還是想見一見鄧零星,之前我和他有過衝突,想跟他道個歉。」
守衛見他挺誠懇的,便道:「那我進去幫你稟告一下公爵大人,您在這裡稍微等等。」
他轉身進去了。
今天格外寒冷,尤其是還下著雨,這種天氣最適合圍著毯子坐在暖和的壁爐旁邊,一邊聽著木柴畢畢剝剝的燃燒聲和窗外的雨聲,一邊吃美味的燉鍋,喝熱茶。有小孩的話還可以拿一點兒棉花糖出來,放在火上烤。
鄧零星也算是半個小孩,守衛過來稟報的時候,公爵正拿著長長的釺子,陪他一起守在壁爐旁烤棉花糖。
桌子上放著一個炭爐,裡面是燃燒著的果木炭,發出陣陣清香,小鍋里燉著鮑魚、蝦、花蛤等海鮮,聞起來味道很不錯。專門煮了海鮮鍋,看來是照顧了鄧零星的口味。
兩隻貓也在,可能是離壁爐太近了,布偶貓的毛被烤得黃黃的。它眯著眼,兩隻前爪搭在一起,舒舒服服的,沒覺得有任何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