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零星對綁匪的身份多少有些猜測,安德斯一直找不到證據來戳穿他,現在也算是狗急跳牆了。
鄧零星不動聲色地觀察周圍,雖然很暗,但他還是看清了周圍擺著的東西。
牆壁上掛著牛皮鞭子和帶著彎鉤的刀具,牆角擺著一個很大的浴缸,裡面裝滿了冷水,甚至就在鄧零星不遠處還有一個尚未點燃的炭盆,一根金屬烙鐵靠在旁邊。
這些都是很原始的刑具,其作用和所帶來的痛苦不一定比得上更為「文明」的電椅和吐真劑,但威懾力絕對是夠的。
正是這種原始的暴力,才會讓人從骨子裡感到畏懼。
看來安德斯這次是早有預謀的,難怪昨晚他就覺得對方眼神不對勁兒。
好吧,陪他玩玩也行,正好可以藉此機會解決這個礙事的男人。
正想著,倉庫門被從外面推開,鄧零星趕緊躺在冰涼的水泥地板上,閉上眼睛假裝還在昏睡。
安德斯在他跟前站定,低頭掃了他一眼,然後便從浴缸里舀了一盆冷水,直接衝著鄧零星的臉潑了過去。
「咳…咳咳!」鄧零星被嗆到了,下意識蜷縮起身體咳嗽起來,好半天才平復下來。
他渾身都濕透了,柔順的黑髮往下滴著水,看起來可憐極了。
在昏暗的光線下,鄧零星臉色蒼白,眼角卻因為剛才的咳嗽而變得嫣紅。
他躲在一個箱子後面,害怕的四處張望,說話帶著哭腔,哭喊著,「這…這是哪裡呀?好黑,好冷,我怕,大大救救我…」
然後他抬起頭,好像才看到安德斯似的,愣了一下,「安安?你怎麼在這裡…你也被壞人抓來了嗎?」
他像一隻受驚的野貓似的,壯著膽子從箱子後面爬出來,小心翼翼地牽起安德斯的右手。
明明自己已經非常害怕了,全身都在發抖,卻還是強裝鎮定,先去安慰別人,他努力止住抽噎,「安安別怕,我…我保護你,你別怕哦,壞人來了,我打跑他,我很厲害的…」
安德斯冷眼看著他,無情地甩開他的手,「鄧零星,別裝了,你覺得現在演戲還有意義嗎?」
第四十章 將計就計
鄧零星被他推倒在地,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眼淚大顆大顆地涌了出來。
他又傷心又害怕的大哭起來,雙手捂著臉,肩膀劇烈的顫抖著,「對…對不起嗚嗚嗚,我騙你的,其實…其實我很害怕,我好怕…我,我也不厲害,我打不跑壞人,安安不要罵我了,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