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嘆息一聲,佯裝失望道:「零星,我真的沒想到,安德斯對你的懷疑竟然是正確的,難道你一直在騙我嗎?」
「我…」鄧零星啞口無言,他無措極了,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他辜負了格倫的溫柔和信任,此時格倫失望的眼神對他來說就像一把利刃,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鄧零星低下頭,不敢看對方的眼睛,「對不起。」
格倫冷靜道:「你處心積慮地接近我,就是為了混入這場宴會,然後殺人,是嗎?是誰派你來的,你的目標又是誰?」
鄧零星咬緊嘴唇搖了搖頭,意思是不能說。
格倫便向離間走去,「你應該把屍體藏在這裡了吧?」
鄧零星眼睜睜地看著他往放著楚天盛屍體的隔間走去,那具血腥的屍體就像一根楔子,死死地將他釘在恥辱柱上,坐實了他叛徒、間諜、玩弄感情的罪名。
他忽然就沒有勇氣再繼續呆在格倫身邊,趁著對方去檢查隔間,他撒腿就往門外跑。
什麼也不想管了,也不在乎有沒有人看到,能不能跑出去,他現在只想離格倫遠遠的,這樣他就不必面對那些混亂不堪的感情。
可惜格倫早有防備,鄧零星一跑,他立刻轉回身來,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將他扯進自己懷中。
他拽著鄧零星來到盥洗台前,親自給他沖洗手上的血跡,「先把手洗乾淨,你這樣直接衝出去,只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鄧零星一愣,「你不告發我嗎?不把我交給警察?」
「暫時不,我還有一些問題想問你。」格倫把鄧零星的手洗乾淨,擦乾淨,「好了,現在出去吧,你繼續摟著我,別表現出異常來。」
鄧零星人都是懵的,他曾經預想過很多次被揭穿身份的情況,公爵可能會厲聲質問他,或者會派人把他抓起來,又或者會無情地把他趕出去,但是從來沒想過他竟然會幫自己掩蓋罪證,甚至還幫他脫身。
這與鄧零星的預想完全不同,以至於他不知道該怎麼應對,因為大腦無法思考,所以就只能聽格倫的話,跟在他身邊乖乖出去了。
格倫看了一眼站在遠處的楚天盛的女伴,有屏風擋著,從她那邊看不到出入衛生間的人,不過很快她就會因為久久等不到楚天盛出來而進入查看情況,在那之前格倫要帶鄧零星離開宴會廳。
這並不難,格倫平時的事務就和國王一樣繁忙,國王只是來露個面就離開了,格倫這時候先告辭也很正常,他又不是東道主,不需要像羅恩那樣留到最後。
格倫帶著鄧零星去見了羅恩一面,羅恩一看鄧零星的臉色,就明白了現在是個什麼情況,他低聲道:「要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