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零星緩慢地說道:「我想起你以前說過的話,就更覺得有這種可能,你說要我放棄暗部機關的工作,現在我如你所願被迫放棄了,那下一步呢,你是不是要想辦法篡改我的國籍,讓我無家可歸,只能投靠你?」
「不是這樣的…」格倫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陷入了深深的無能為力之中。
他當然不會命令別人去傷害鄧零星,甚至一開始他就下了死令,禁止任何人傷到他,只是那些僱傭兵失控了,才造成了這樣的慘案。
所以鄧零星的懷疑對格倫來說,就像是一支沾滿劇毒的利箭,一下子射穿了他的心臟,帶出血淋淋的痛楚。
可是格倫也沒有資格再為自己辯解,論跡不論心,不管他當初是怎麼想的,他確實是造成鄧零星右手受傷的罪魁禍首,這是無法開脫的事實。
格倫悔恨莫及,如果當初選擇了紀律性更嚴格的軍隊去找他,或者說從一開始就不要逼他接受自己的求婚,也許就不會演變成現在這樣無法收場的局面。
「零星,我真的很抱歉。」如果能用自己的手做交換,讓鄧零星的手康復,格倫會毫不猶豫的答應。
鄧零星搖了搖頭,「別說了,我現在才發現,其實我對你的本性一無所知,我根本不了解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我也不想再繼續探究了,因為我害怕,我怕最後發現你是一個恐怖又殘忍的男人,與我記憶里的你完全不一樣。」
儘管這段感情已經沒有復燃的可能性,可鄧零星還是希望它能保留最後一點兒溫馨的回憶。
「所以這些事就讓它過去吧,誰也別再指責誰,我已經很累了,不想再繼續糾纏下去。」鄧零星向格倫伸出手,「把你的手機借給我。」
「你要做什麼?」
「給隊長打電話,讓他來接我。」鄧零星看了看圓窗外的天色,現在已經是白天了,他一夜未歸,喬桑一定很擔心,得趕緊給他報個平安才行。
格倫沉默了一會兒,「對不起,零星,我不能放你走,就算你不願意,我也必須把你留在我身邊。」
即使他心懷愧疚,但態度仍然堅決甚至強硬,或許鄧零星說得對,他的本性就是恐怖又殘忍。
鄧零星也不是什麼逆來順受的慫包,他當即就惱了,聲音雖然還是啞的,但是氣勢已經起來了,「你到底想幹什麼?我已經說了我的手治不好,也不需要你補償我,這樣糾纏不清有什麼意思?好聚好散給彼此都留個體面不行嗎,非要拼個你死我活才算完?!」
格倫低下頭,神色黯淡,「我只是不想失去你。」
向來強勢的男人忽然露出這種受傷的表情,鄧零星不由得愣了一下,但是緊接著就更加惱火,大聲罵道:「你別給我裝什麼深情,綁架就是綁架,監禁就是監禁,你以為說一句我愛你,這事就合情合理了嗎?出去!我不想看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