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沉默了一會兒,「不,不用告訴他,你去一趟三號研究所,讓他們把……準備好。」
中間那個詞他說得很輕,鄧零星沒有聽清,他下意識更用力的貼緊房門,半個身子的重量都靠在門上。
幾秒後,只聽咔噠一聲,原本就沒有鎖緊的房門直接被他推開了,鄧零星猝不及防地失去了重心,身體猛地往前一撲,撲通一聲趴在了地板上。
公爵和醫生同時回頭看了過來,鄧零星四肢著地趴在地上,一時間十分尷尬。
格倫頓了頓,「零星,你在做什麼?」
鄧零星在這種時候有著極強的自尊心,絕不肯承認自己是偷聽時不小心摔了,他低下頭,一臉認真地撫摸著光滑的地板,故作冷淡道:「沒什麼,地板花紋挺漂亮的,我仔細看看。」
格倫:「……」
他啞然失笑,走過去把人扶起來,細心地整理好他衣服上的褶皺,「好了,你要是喜歡,我們把臥室也鋪上這樣的地磚?」
鄧零星拍開他的手,「隨便你吧,檢查結束了吧,我要走了。」
「去吧。」格倫並不限制他的自由,他知道這座莊園守衛森嚴,在把鄧零星「接來」之後,這裡增加了足足兩倍的警衛,每個人都攜帶了麻醉槍與電棍,即使不用刻意監視他,他也逃不出這座牢獄。
格倫親了親他的臉頰,溫柔的建議道:「今天天氣很暖,去花園裡曬曬太陽,對你的身體有好處。」
鄧零星沒回答他,轉身走了,格倫望著他逐漸遠去的背影,心中有些酸澀,卻又不敢追上去,只能無奈的搖搖頭。
這座莊園建在郊區,雖然建築的規模沒有城堡那樣高大宏偉,但綠地面積卻十分遼闊,別墅後面甚至有一片巨大的跑馬場,養著許多血統純正的賽級駿馬,甚至還有漂亮靈性的梅花鹿。
鄧零星坐在草地上,午後的日光曬得他衣服都暖洋洋的,他有些困了,便隨意地往後一趟,脫掉外套團起來當枕頭。
正半睡半醒之間,他忽然感覺地面微微震動,馬蹄聲越來越近,一片濃重的陰影投在他身上,遮住了陽光。
鄧零星不耐煩地睜開眼睛,只見一匹高大健壯的黑馬昂首挺胸地站在他跟前,皮毛在陽光下黑得發亮。
安德斯勒緊韁繩,踩著馬鐙,動作利索地翻身下馬,順手甩了甩馬鞭,向鄧零星走過來。
他今天穿的衣服有些類似上世紀的軍式制服,前襟繫著帶紋章的金色紐扣,挺括的立領,腰間皮帶緊束,腳上踩著一雙軍靴,再陪著他黑色的真皮手套外加那支馬鞭,看起來很有壓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