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盛肯定已經知道公爵來了,被逼到絕路,他更不會輕易放過你。」
安德斯抬腳踩住桌子下面的橫槓,頭也不回的說著,「現在楚天盛唯一的機會就是拿你做人質,所以會不惜一切代價把你從這間手術室里抓出來。」
這時候他才回頭輕飄飄地掃了鄧零星一眼,語氣輕淡得就像在說與自己完全無關的事情,「害怕嗎?」
鄧零星搖了搖頭,「我入行的時候就做好犧牲的準備了,我不怕死,只是,我有點兒怕…」
後面的話他咽回了肚子裡,仿佛覺得光是說出來都不吉利。
他害怕楚天盛挾持他做人質,威脅到格倫的安全。如果真到了那時候,鄧零星寧可一刀捅死自己,也不願意給楚天盛傷害格倫的機會。
他到現在仍覺得格倫不該親自上島,將自身置於險地。
外面傳來砰砰的撞門聲,金屬門被撞開一條三指寬的門縫,緊接著一顆煙霧彈被從下方扔了進來。
安德斯餘光瞥見了那東西,他身體抵著桌子,便用腳尖將煙霧彈挑起來,直接順著門縫扔了出去。
幾秒後,走廊里煙霧瀰漫,一片混亂,有幾縷刺鼻辛辣的霧氣順著門縫飄了進來,不過並不多,安德斯和鄧零星沒怎麼受到影響。
但是外面那些人可就慘了,被嗆得涕淚橫流,咳嗽不止,安德斯冷笑,「真是一群蠢貨。」
這裡可是地下室,本身就沒有可以通風的窗戶,更何況走廊比手術室還要狹窄,他們竟然敢用這種無法掌控的範圍性武器,根本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不過這也能看出對方確實急了,楚天盛一定給他們下了死命令,要他們在極短的時間內抓到鄧零星,因此他們不得不用這種危險的方式展開強攻。
走廊里的抽風機運作起來,迅速的將霧氣抽散,他們換了幾個力氣更大的人來撞門,很快那門縫被越撞越大,一隻手伸了出來,握著手槍胡亂地往裡開了幾槍。
子彈砰砰地打在地板上,擦出幾道火星,安德斯皺眉罵了幾句。他們敢這樣隨便開槍,難道完全不在乎人質的死活了嗎?
鄧零星把手術刀像飛刀一樣丟出去,正中敵人的手腕。那人慘叫一聲,立刻縮了回去,手槍就掉在了地上,被鄧零星眼疾手快的撿走了。
他退出彈夾看了眼子彈的數量,就算他是個神槍手,槍槍都能打爆敵人的腦袋,也只能殺掉對面二分之一的人。
他憂心忡忡地問:「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安德斯看了眼後面的衛生間,「把槍給我,你躲到裡面去,把門反鎖起來,不管發生什麼事都別出來。」
鄧零星一愣,有些惱火地反問:「你有病吧,難道你打算一個人留在這兒,對付外面十幾個人?在你心裡我就是這麼不講義氣的人嗎?咱倆認識這麼長時間了,好歹也算個朋友吧,你要我看著你去送死?!」
安德斯心中煩躁,說話語氣也愈發的粗暴,「那不然怎麼辦,咱倆一起死?你本身就沒有正面作戰的能力,外面那些你打得過誰?我實話告訴你,你在我旁邊就是個累贅,還不如找個角落躲起來,省得拖我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