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斯注意到他過來了,立刻調整了站位,與鄧零星背靠背站在一起,他眼睛盯著周圍的敵人,頭也不回地問:「你怎麼樣,沒事吧?」
「感覺不能再好了。」鄧零星淡定道:「我覺得我現在的智商有一百五。」
「……看著不像。」
話音剛落,鄧零星忽然發現遠處有人舉起槍瞄準了他們,他立刻轉回身,一腳踹在安德斯後腰上,把人踢了出去。
就在同一時間,那人扣動了扳機,子彈嗖的一聲射在地板上,不偏不倚就是安德斯剛才的站位。
安德斯被踹出去幾米遠,撞翻了一個置物架,他很無語地從一片狼藉里爬起來,「我草,你故意的吧。」
雖然知道鄧零星是在救他,但有必要使這麼大力氣嗎?老腰差點兒給踹骨折,聯想起種種往事,安德斯有理由懷疑鄧零星就是公報私仇。
「我是為了救你,要不然你早被子彈射穿了。」鄧零星說完之後還覺得不過癮,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傻X。」
安德斯:「……」
看著鄧零星現在的樣子,頭頂著一對毛茸茸的貓耳,長長的帶斑紋的尾巴從身後伸出來,臉上一副趾高氣揚的表情,拽得二五八萬的。安德斯硬了——拳頭硬了。如果不是現在情況險峻,安德斯肯定會上去揍他一頓。
兩人再次匯合到一起,他們雖然是第一次並肩作戰,卻配合得十分默契。
安德斯就不用說了,本身就經驗豐富,近身搏鬥是他的強項。而鄧零星在注射刺激劑之後,身體的反應能力提升了好幾倍,敵人別說抓住他了,甚至碰不到他的一片衣角。
上一秒還覺得人在眼前,下一秒就突然消失了,等他反應過來自己身後有人時已經晚了,利爪早已割斷了他的喉嚨。
激烈的戰鬥持續了足足十五分鐘,最終他們安德斯腹部中彈、鄧零星左臂骨折的代價贏得了慘烈的勝利。
鄧零星打昏最後一個敵人,將他隨手扔在地上,又用手背抹了抹臉上的血,喘了口氣,回頭問道:「你還行嗎?剛才是不是中槍了?」
「問題不大…」安德斯靠在桌邊,掀開自己的衣服下擺。
血液已經有些凝固了,布料和傷口黏在一起,他迅速地撕開衣服,把槍傷完整地露出來,然後咬緊牙關,兩根手指伸進傷口裡,把陷在身體中的子彈挖了出來。
鄧零星聽覺敏銳,能清晰地聽到手指在肌肉中攪動的聲音,他不由得打了個冷顫,「…你也真能下得去手。」
安德斯抽了口冷氣,冷哼一聲,「要不然怎麼辦,難道要我在敵人老窩裡打麻藥?都當這麼多年殺手了,摸爬滾打,誰還會怕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