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倫閉了閉眼,收斂起陰暗的神色。
其實他明白,這件事於情於理都怪不到鄧零星頭上,從安德斯的報告來看,當時鄧零星使用刺激劑也是迫不得已。真要怪,也應該怪他的計劃不夠完美,考慮得不夠周全,鄧零星本人是沒有任何責任的,自己不該沖他發火。
格倫只是覺得後怕,鄧零星失去心跳的時候,他以為自己真的要失去這個人了,恐懼的情緒瞬間就籠罩了他。現在鄧零星還能睜開眼睛對他笑,和他說話,簡直跟做夢一樣。
手臂上拉扯的感覺將他拽回現實,格倫清晰地感受到這真實的觸覺,鄧零星拽著他的袖子,有點兒著急地追問:「到底怎麼了?我做錯什麼了嗎?你別不說啊。」
格倫輕輕嘆息一聲,伸手小心地把鄧零星摟進懷裡,撫摸著他的頭髮,「我沒有生氣,我來的太晚了,讓你受了很多苦,對不起。」
「還好啦,我沒受什麼罪。」
鄧零星倒不是安慰格倫,他是真覺得自己沒怎麼受罪,不過是被餵了幾次藥,扎了幾針而已。
他不懂那些藥物的危險性,只是因為不疼,於是便覺得沒什麼。但格倫心裡很清楚,楚天盛抓走鄧零星肯定是為了做實驗,每一次實驗用在他身上的藥劑都是不可控的、未知的,鄧零星能平安活過這幾天,沒有出現中毒症狀,只是他運氣好罷了。
鄧零星左右看了看,「這是什麼地方,還在島上嗎?」
「在船上。」格倫讓鄧零星躺回病床上,給他蓋好被子,「你乖乖休息,過一會兒我們就返航回家。」
「等等…」鄧零星掙扎著坐起來,掀開被子想要下床,「楚天盛呢?抓到沒有?還有一群小孩,他們被關在研究所里,我知道在哪個房間,我可以帶路。」
「你現在唯一的任務就是休息。」格倫不由分說地將鄧零星按回去,「其它事情有別人去做。」
「可是…」鄧零星並不想無所事事地呆在床上等消息,他感覺自己身體狀況還不錯,完全可以參與到行動中,更何況他還沒忘記自己的身份,他是東際國的特工,抓捕楚天盛這麼大的事情,他有必要幫自己的國家去打探點兒消息。
兩人僵持不下,格倫只得沉下臉來嚇唬他,「聽話,再鬧我就親你了!」
鄧零星一怔,隨即便哈哈笑了起來,「你覺得這能嚇到我?」
他直接仰起頭親了格倫一口,「想親就親嘛,不用找藉口。」
屋內眾人紛紛默契地移開了視線,鄧零星沒心沒肺的,覺得在別人面前親一下也沒什麼,不過格倫臉上卻有些發熱,這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