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他沒有把握。
許老嘆了一口氣,對於傅玉衡,他是真的感同身受。
他比傅玉衡年小几歲,前幾年就覺得修畫有些力不從心。
一來眼睛慢慢花了,二來,手也不如年輕的時候輕便。
他修不了的畫,蘇沫能修,不是說他的畫技就比不上蘇沫,而是硬體條件確實比不過了。
不過,蘇沫確實有本事,他從蘇沫那裡學到了很多,他很佩服。
「蘇小姐,這幅畫你可有把握修?」許老小聲問蘇沫道。
蘇沫只是遙遙看了一眼畫,具體情況不算了解,只能謹慎道:「不確定,要近距離看了才能知道。」
許老知道她謹慎的性子,沒有斷然拒絕,就是至少有六七成的把握。
「不如,我們過去看看?」
蘇沫略一猶豫,便點點頭。
兩人悄悄來到畫附近。
蘇沫側頭仔細端詳著那幅畫。
詹姆斯見傅玉衡遲遲沒有回答,已經沒了耐心:「連你這個泰斗都沒有辦法修,看來,中國國畫確實沒落了。」
「哼。這畫作留著也沒什麼用,等我回去,我就把剩下的畫一起燒了。」
「反正,以你們的本事,這些東西也傳不下去。還不如拿來生火。」
這話幾乎是直接在眾人的臉上呼了重重的巴掌。
所有人的臉色都難看起來,死死瞪著詹姆斯。
那是中國的瑰寶,他竟然說要拿去燒火。
是可忍孰不可忍。
許老小聲對蘇沫道:「蘇小姐……」
蘇沫微微搖頭:「這畫確實難修,不過也不是沒有機會。傅先生經驗豐富,修起來不是問題。」
就是需要的時間長一些。
果然,蘇沫的話剛說完,傅玉衡當下就答應道:「既如此,那傅某願意一試。」
「好!」詹姆斯先生大聲讚嘆:「傅先生果然好魄力。」
「不過,你們中國有一句話說得好,叫丑說在前頭。」
「若是修壞了,你們博物館裡的那三段可要賠償給我。」
傅玉衡聽到這句話,眉頭深深皺起來,斷然拒絕:「這絕無可能!」
詹姆斯先生收起臉上的笑意:「傅先生這是對自己沒有信心?」
傅玉衡冷哼:「你不必激我。博物館裡的東西是國家的,就算我要答應,也沒有權利。你想都不要想。」
他是老了,可沒有老糊塗。
詹姆斯笑了笑:「開個玩笑,傅先生別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