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如何,也該讓顧琛知道現在的情況。
至少蘇沫的卡能先解凍。
誰知道周盼會是什麼情況,到那時,錢就是救命用的了。
剛掛電話,蘇沫就回來了。
洛意張嘴想問是什麼情況,卻又怕問了蘇沫難過,只能生生忍下來,在心裡不停祈禱。
這幾年,她算是了解蘇沫最深的人,知道蘇沫與周盼之間的母女情分很深,也知道蘇沫一直在等周盼醒過來。
前些日子,周盼醒過來後,蘇沫肉眼可見地輕鬆起來。
等了這麼久,好不容易見到曙光,卻一下子陷入黑暗,她怕蘇沫承受不住。
景澤終於趕了過來,一身的狼狽,顯然是從車禍現場直接過來的。
見到他的那一瞬間,洛意的心都安定下來。
學長真的是她這輩子見過最靠譜的男人了。
比什麼顧琛好一白倍!
「沫沫,怎麼樣了?」
景澤一路疾行,氣息有些喘,一路過來,目光都緊緊盯在蘇沫身上。
蘇沫此刻的神色有些遲鈍,愣了愣才出聲道:「還在手術。」
周盼身上的傷勢很重,腦部重擊,內臟破裂,護士找她簽字的時候神色凝重中透著同情。
她其實很害怕,但一直在心裡告訴自己,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景澤安慰道:「那就是好消息。你不要太擔心。」
蘇沫很想點頭,但腦子裡都是周盼渾身沐血的樣子。一想到那幅畫面,她的心就仿佛被一隻大手扼住,幾乎不能呼吸。
她深吸一口氣,才將幾乎窒息的感覺壓下去,輕聲問道:「學長,車禍那邊怎麼樣?」
離開前的慘烈現場還歷歷在目,她實在做不得不聞不問。
景澤抿唇沉默下來,良久道:「那邊有醫護人員在處理,你不用擔心。」
蘇沫張了張嘴,知道他這是不願讓她分心,最終沒有繼續問下去。
一時間,走廊沉默了下來。
大概有半個小時的時間,手術室的燈終於滅了。
蘇沫猛地站了起來,身旁的洛意和景澤也跟著起身。
手術室的門打開,主刀大夫走了出來。
蘇沫連忙迎了上去,張著嘴卻說不出話來。
洛意連忙幫她問道:「醫生,病人怎麼樣了?」
醫生摘下手套,目光中看不出什麼,聲音卻有些沉重:「我們盡力了。」
蘇沫的一顆心頓時被提了起來。
「她腦部受傷嚴重,要進行開顱手術。以我們現在的技術,還做不得這麼精密的手術。」
「好好陪她最後一程吧。」
醫生的話音一落,蘇沫的眼前一片黑暗,整個人軟了下去。
「沫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