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奶奶住院到葬禮,哪一件不是蘇沫一點點盯下來的?」
「等安排好了,你倒是出現了,然後開始挑理。真不要臉!」
蘇沫就是想送顧奶奶最後一程,怎麼就那麼多廢話?
顧琛不在,她替顧琛站著。
再說,還有肚子裡的重孫,怎麼就不能站了?怎麼就衝撞了?老太太怎麼就走不順暢了?
沈嘉寧是真沒想到一個小姑娘也敢當年嗆她,當下臉色就不好。
「她一個孕婦,本來就忌諱!我也是為了她好!」
「她非要占這個位置,現在弄出這個場面來,誰願意看?」
「挑理?我要是挑理,我早把她趕出去了!」
沈嘉寧指著地上淌的水道,「你知不知道這裡頭學問大著呢!這東西,可是要影響我顧家的氣運的!」
洛意都被她氣笑了。
什麼年代了,還講這種封建迷信?
她看,這人不是封建迷信,就是想挑蘇沫的錯處!
蘇沫的肚子一陣陣絞著疼。
她咬著牙,拉著洛意,示意她不要再講。
陸彥也勸,「你少說兩句。」
這畢竟還是顧奶奶的葬禮。
再說,現在重要的還是將蘇沫送去醫院。
洛意恨恨地瞪了沈嘉寧一眼,扶著蘇沫上車。
車子揚長而去,徒留現場一眾人面面相覷。
盯著眾人的目光,沈嘉寧有些訕訕地笑了笑,「我……我就是有些急了。」
「一邊要擔心她和肚子裡的孩子,一邊又怕老太太因為這點事牽掛,不肯走……」
「誰知道,那姑娘脾氣那麼沖。」
陸老爺子重重地「哼」了一聲,道,「人孩子脾氣是大了些。可人有一句話沒有說錯。」
「顧琛失蹤,老太太過世,家裡和公司的一切都是蘇沫在跟著。」
「她的功勞和孝心擺在這裡,就不是你能仗著一點長輩的身份隨意挑刺的。」
老姐妹走得不順利,那也是被你們氣的!
沈嘉寧面色一白。
陸老爺子一向不跟他們來往,平日裡見面也是客客氣氣的。
如今這番話,就是將她的臉往地上踩。
可……
陸老爺子不是她能惹得起的人。
顧兆先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原本她是打算在葬禮上鬧一鬧,將蘇沫趕出顧家的。
可來到這之後,不僅顧兆先,連顧氏族裡的那些人,都不敢吭一聲。
怎麼的?
全都怕蘇沫那麼一個孕婦了?
她想不明白!
可顧兆先沒給她解釋,哼一聲直接離開。
他怎麼解釋?
傅子睿那個王八羔子,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那麼護著蘇沫?
他要是敢跟蘇沫說一個不字,傅子睿就將他的那些把柄捅出去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