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香甚至都忘記關心一下李夢露，直接開口道。
李夢露摸了摸被剃得只剩下一厘米長的頭髮，眼淚直打轉。
「乖女兒，讓我好好看看你。」
「媽咪！」
江香深吸一口氣，看了眼牆上的鐘表，「我們只剩下四分多鐘了，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看著李夢露滿臉滄桑，像是一夜老了十歲，她也心疼！
但正是因為心疼，才不能把時間浪費在無意義的關心上，要做有利於報仇的事。
「沒了。」
李夢露擦擦眼淚，「其實這是喻芮給我的，給了我兩粒，當然她手裡也只有兩粒。」
「那另外一粒呢？」江香瞳孔瞬間放大，像是發現了獵物的獅子。
她需要這個藥！
以前不知道有這種好東西就算了，如今知道了，她只想用這種藥操控人心，讓所有人都為自己所用。
「被我用了。」李夢露抿了抿唇。
「你用在誰身上了？」江香眉頭凝起，可是不管用在誰身上，也不能這樣隨便浪費掉吧？
可指責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
罷了，母親在這邊吃了不少苦，有些話說出來只會讓她更難過。
「我自己。」李夢露抬眸，原本雍容的臉此時蠟黃蠟黃的，哪怕因為之前拉皮和做熱瑪吉的緣故，臉上幾乎沒有皺紋，但看上去就是蒼老頹廢。
像是蒙上了塵埃的人偶，眼神中一絲光亮也無。
「你自己？」江香吃驚。
那種藥怎麼能用在自己身上呢？
「其實這個藥的本來作用是讓人忘記一些不開心的事，也就是強行讓人失憶。」
「我怎麼越來越聽不懂了？」江香滿臉都是震驚。
「這麼說吧，其實很多年前，喻芮差點發現我跟你父親的關係，也差點發現了你的存在。」
「啊？」
「為了打消她的懷疑，我說自己是因為想到了小時候的痛苦回憶而傷心，朝富只是來安慰我。
在這之後為了圓謊，我又經常裝作因為晦暗的年少記憶而要死要活，喻芮為了幫我，給了我這種藥，讓我忘記童年記憶的同時，她幫我編織了一段不屬於我的美好的童年記憶。」
李夢露說了很多，像是想到了之前跟喻芮相處的美好的回憶，突然笑了。
但只是苦笑。
誰讓喻芮那麼優秀呢，優秀得令人難以忍受。
「可是媽咪……你現在的樣子不像是忘記了。」
「因為我只吃了一粒藥，也正因如此，我發現這個藥只吃一粒的話是抹除不了記憶的，但在服用藥物的三分鐘內，會將聽到的所有的話當成自己的記憶，且兩個小時內會失去自我，變得像傀儡一樣。」李夢露一字一句說道。
江香咬了咬牙，原來如此。
所以這藥根本不是操控人心的藥，只是媽咪誤打誤撞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