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說出真正理由。
若是讓小姑娘知道她體內的毒已經到了控制不住的地步，且還沒找到解藥，讓她怎麼接受？
江黎黎緊緊抓著被子，忽然想到什麼，笑了，「我知道為什麼了。」
不就是懷疑她和霍楠北關係不清不楚，懷疑她肚子裡的孩子是霍楠北的嗎？
她都知道。
可因為這個就要打掉他們的孩子嗎？
他甚至都不確認一下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僅僅憑藉一個懷疑，就要害死一條人命？
「我不需要你的對不起，這個孩子，誰也動不了。」江黎黎下意識抬手覆著肚子，「這是我的孩子，只有我才能決定其生死。」
顧北淵轉過身，不敢看江黎黎的眼睛。
氣氛膠著。
誰都沒再出聲。
良久，顧北淵指了個醫生，「藥物注射的話，有效果嗎？」
「可以的，藥物注射流產的速度更快。」醫生硬著頭皮說道。
「我說了，你沒有資格決定我的孩子的生死！」江黎黎怒道：「顧北淵你別太過分！」
秦三縮了縮脖子，恨不得整個人都鑽進地板。
好傢夥，還是第一次聽夫人喊老闆的全名，顯然是氣到了極點。
江黎黎抬腳就要下床，「我要帶著孩子離開，這輩子都不要見到你！」
她要走？
「還不快動手。」顧北淵嗓音冷冷的，白眼珠布滿血絲。
醫生沒辦法，只好重新拿了注射針劑，還有兩個醫生上前想按住江黎黎。
她掙扎著，但……考慮到肚子裡的孩子，她不敢硬來。
「顧北淵，你讓他們放開我！我恨死你了！」
江黎黎盯著顧北淵的背影，眼看著針劑就要注射進去，她咬著牙怒吼道：「我答應流產，你先讓這些人收手。」
顧北淵轉身，醫生們紛紛退後。
江黎黎看著顧北淵，很是懷疑自己之前是不是瞎了眼了，為什麼會喜歡上顧北淵這種毫無人情味的冷血動物。
她自嘲笑笑，一字一句道：「我可以答應不要這個孩子，前提是，我們離婚。」
轟——
外面晴空高照，卻似有驚雷一閃而過。
顧北淵一隻手背在身後，若不是指修剪得極短，以他的力道，手心早就出血了。
見他沒反應，江黎黎賭氣地開口道：「如你所想，這不是你的孩子，我想你沒有留我的必要。」
就算婚姻關係存續，她也不會讓孩子管顧北淵叫爸爸。
在他讓醫生墮掉孩子的時候，肚子裡的孩子就只是她一個人的了。
顧北淵攥緊的拳頭一點點鬆開。
她為了離婚，居然連這樣的理由都用上了嗎？
他清楚地知道黎黎和霍楠北沒有發生任何關係，肚子裡的孩子也絕不是那個人的。
不過，既然她這麼想離婚，那他也只能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