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美人兒陪你在摘花樓開房幹啥,還不如和何公子一起去留仙客棧呢。」王進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不想走了嘛……而且我喝多了,哥哥多擔待嘛。」沈槐之聲音嬌軟甜蜜得讓人無法拒絕,活脫脫一個養尊處優身嬌體貴的小紈絝。
何四簫挑了挑眉,沒有言語。
待各位今日均為第一次見面的新老好友紛紛離開,沈槐之吩咐雜役明日卯時初刻叫自己起床後,便再也支撐不住重重地跌回床鋪中,沉沉地睡了過去。
或許是融合了這位沈公子原身的記憶的原因,夢中的世界繽紛且繁雜,一會兒是自己的一眾好哥兒們和自己在酒吧里勾肩搭背把酒言歡,那個一直很喜歡自己的吉他手坐在聚光燈下一邊唱著情歌一邊朝自己拋媚眼,一會兒又變成了沈少爺,香車寶馬左擁右抱地招搖過市,而他的眼角中似乎總是有那麼一個怎麼也看不清的身影綴著,一會兒又莫名其妙地插播進來黃沙漫天的戰場,到處都是煙與血的味道,自己什麼也看不見卻能聽到馬兒的嘶鳴和人痛苦的吼叫以及感覺到自己身體撕心裂肺的疼痛,一會兒又回到了自己工作時候的格子間,企鵝號中有怎麼也讀不完的消息,顯示上線的敲門音效響個不停,意味著一大波工作襲來……
篤篤篤……
篤篤篤篤篤篤…………
「沈公子……」雜役敲著門,輕聲喊道,「沈公子,卯時初刻啦,該起啦!」
沈槐之驟然驚醒,一頭冷汗,屋內燭火燃盡一片昏暗,而窗外卻已晨光熹微,沈槐之對外應了一聲便利索地翻身下床,胡亂把自己的頭髮勉強塞進那個超級花俏的頭冠中——更有在外鬼混了一晚的神韻了,整理好衣服就噠噠噠往外跑。
昨日已經差落栗打聽清楚,侯府後門卯時就會開,雜役們會從後門將府中垃圾運出,然後等採辦的新鮮食材運來,主人家,也就是寧老爺和寧將軍二人是不會去後門的。
沈槐之這邊按計劃進行得美滋滋,還覺得自己一晚收穫頗豐,而落栗在後門卻急得要掉眼淚了。
因為他家的新姑爺,此刻已經穿戴整齊,由覃烽推著到了後門邊,眯著眼睛一言不發地靜靜欣賞著初躍雲端的朝陽。
寧將軍鼻樑高挺,五官深邃且鋒利,眼角狹長,琥珀色的淺淡瞳仁透過朝陽的金色光線折射出類似無機質的冰冷光芒,稜角分明的薄唇緊閉,雖然因為重傷初愈而膚色蒼白,卻不減一絲威壓氣勢。
他似乎很有耐心,看似是在認真地欣賞朝陽碎金般的光輝,卻不給任何人靠近和說話的機會。
落栗知道,他是在等自家少爺自投羅網。
「吱呀——」
來了!落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連覃烽否忍不住回頭去張望,只有寧風眠一人還是悠悠閒閒地欣賞著日出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