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槐之:……
該如何告訴落栗,少爺我的那個,唯一會在紙上寫的字就是自己的名字?
「少爺,您這字,我就連模仿都模仿不來啊!」落栗這次真的表示愛莫能助,「如果模仿幫您抄書,我估計您今晚會被罰得重新抄一晚上呢。」
沈槐之扔下筷子,蹦到書案邊,之前一直在專心抄書外加花式罵人沒意識到,自己寫的字如果單獨放一旁,還能夸上一句圓圓胖胖挺可愛,現在把自己的字和寧將軍手抄的那本《規訓錄》放一塊,寧將軍的字鐵畫銀鉤,瘦勁有力,仿若字中都嵌有錚錚鐵骨,而自己的字在一旁仿佛一堆堆圓滾滾壓根站不起來的湯圓,沈槐之體會到作為一個文盲的絕望。
「或者我用左手寫可能會比較像……」落栗還在一旁認真地想著辦法。
沈槐之:……
把他賣給吐槽大會,就這麼決定了!
「不用,你快去留仙客棧報信!」沈槐腦殼疼地扶額把落栗乾脆利落地趕了出去,喝了口水就老老實實坐到案前開始打起了算盤。
一上午抄了四遍,照這個速度,寧風眠估計是算準了讓他抄十遍就剛好抄到他晚上到家為止,這樣就可以把自己耗家裡出不了門,也就沒辦法給他惹是生非了。
呵,姓寧的,這個長了八百個心眼子的卑鄙小人!
但是很可惜,你的對手是巴不得被你趕緊休掉,毫無維繫婚姻和睦內驅力的沈某。
沈槐之扔掉筆,喚來一小廝,備了點兒茶就命人帶他去見寧老侯爺。
寧浸月午後正在小廳練字,聽管家報這位雖然新過門但是過門已經三日不僅沒來奉茶還出門瞎胡鬧了一晚上的新兒媳沈槐之來了。
「哎,老爺,這什麼事兒啊,您說說,和少爺成親好幾日了,沒來看您也就算了,居然還去摘花樓胡鬧了一晚上,據說還和人起了衝突啊!」老管家兩手一攤,一臉憂愁。
「嗨,老李,別這麼說人小孩兒,年輕人哪有不愛玩的,再說了,槐之又不是女兒家,也不講究什麼侍奉公婆的禮節,他和眠兒成了親,小兩口想怎麼過日子是他們小兩口的事情,我可不願意摻和,以後你呀,也少操這份閒心,知道嗎?」寧老侯爺聲如洪鐘,脾性耿直,到是讓老管家覺得自己多事了。
寧家兩代將門,在沙場上經歷了太多生離死別,尤能體會過快樂安穩日子的難能可貴,對文縐縐的那一套禮節俱是毫不看重。
「小兒沈槐之來給爹爹請安了!」沈槐之人還沒進門,清亮的聲音就率先撞進安靜的小廳中。
寧老爺子放下手中的筆,向門口走了幾步,正好看到昂首挺胸踏進門檻的沈槐之。
縱是閱人無數的寧老將軍,也被眼前這位眉清目秀滿身少年朝氣的英俊少年郎給驚艷得一怔,沈家小子果然是名不虛傳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