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四簫鎖好店鋪大門,把鑰匙放入最貼身的內袋確定絕不會遺失,十分警惕地左右看看四周情況均無異樣,這才也匆匆離開。
侯府大門內,已經明顯對少爺回家有了PTSD的落栗正在侯府的鎏金大門後面緊張地咬著手指踱步,突然大門上「啪」地一聲,多出一隻顫抖的手,緊接著一個華麗的身影幾乎爬著進了門。
「啊!少爺你回來了!」落栗幾乎就要流下欣喜的眼淚了,連忙去撫自家這位已經趴在地上起不來了的大少爺。
「呼!這,破宣城,也太,太特麼大了!去,給我找個輪椅來!」沈槐之上氣不接下氣地喘著,半死不活地說道。
「開玩笑呢少爺,您在侯府坐輪椅,羞辱誰呢!趕緊站起來!」落栗一邊使勁拖著少爺一邊恨其不爭道,「馬上就到戌時了,姑爺馬上就要回來了,我們要在他回來之前趕回房間!」
「臥槽!」沈槐之簡直氣死了,自己累死累活地忙活,你小子倒好,在家歇了一下午現在站著說話不腰疼,「你說得輕鬆,你知道一口氣從城南鋪子跑回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有多累嗎!」
「我又沒歇著……」落栗一邊努力撐著沈少爺把他往屋裡帶,一邊委屈地嘟囔,「我給你準備立冬禮準備了一下午呢!」
「什麼?」在拉風箱式的喘氣中,沈槐之的聲音終於因為受驚驟升兩個八度而破音。
「立冬啊,」落栗一臉無辜,「立冬是要回家吃團圓飯的呀……」
「閉嘴,我懂,不用你解釋!」沈槐之怒道。
「那你問什麼……」
「我的意思是我不回去,我剛回的門。」沈槐之鼻子出氣道。
呵,少爺您對家裡誰才是話事人就沒有一丁點正確的認識嗎?
笑話,誰見過克己復禮的紈絝了?!講禮節還能叫紈絝?
主僕二人各懷心思東倒西歪地挪回臥室,果然,沒多會兒,覃烽就推著寧風眠來了。
「篤篤篤——」門被有禮貌地叩響後,一個清清冷冷的聲音響起,「可以進來嗎?」
呵,明明就是過來落井下石的,還裝有禮貌?虛偽的狗賊!
「姑爺請進!」還沒等沈槐之說話,落栗立刻狗腿地應道,然後一個原地彈射就跳過去給將軍開門。
今日天晴,可溫度卻比婚禮那天大雪時還要冷上好幾分,寧將軍的身子顯然是經不住這種寒冷的,他的腿上蓋著厚毛毯,身上罩著毛氅,即便如此,臉上依然沒有什麼血色,配上那一雙冰霜般的淡色眼眸,整個人在月色的映襯下仿佛一尊名貴剔透的瓷器,簡直一碰就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