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四哥,早啊!」簡直為自家少爺的幸福操碎了心的落栗突然被一聲嘹亮的打招呼聲敲醒。
回頭一看,果然是自家那個顯眼包廢物點心少爺,今兒個一身銀色暗紋織錦寬袍,腰間繫著絳色腰帶,墜著一塊上好的脂玉,儼然一隻想開屏的孔雀。
「槐之,早。」何四簫放下手中的抹布,連忙迎到門前溫聲回禮道。
早?落栗扶額,這都快到午飯的飯點了!
等等,何公子和少爺互相叫對方什麼?槐之?四哥?
落栗似乎已經看到自家不苟言笑的姑爺頭上的青青草原……
完蛋了,這該如何是好,我一定要保住我們寧大將軍的名節啊。
「咳咳,」落栗鼓起勇氣大步踏前往沈何二人之間一站,朗聲說道,「少爺怎麼來了?昨晚您和寧將軍鬧到那麼晚,今天應該多多休息才對。」
呵,姓何的,我家少爺和我家姑爺感情好著呢,你少打歪主意,再說,這話四捨五入一下我也沒撒謊——就看你怎麼理解了。
沈槐之:???
何四簫:???
屋裡一時間安靜得可怕,就連正在做事的小工們也俱是一愣,然後逃也似的跑離現場,仿佛生怕自己會因為知道得太多而被滅口。
「哈哈哈,落栗這孩子不懂事,見諒見諒。」沈槐之一把薅住落栗捂住他的嘴打著哈哈說道。
「哈哈哈理解理解,孩子嘛。」何四簫也重新拿起抹布。
「哎,四哥,你這酒聞起來好香啊!」沈槐之繼續沒話找話地指著封裝得嚴嚴實實的酒罈夸道。
「何家獨門的工藝,對了上次說好要請幾位公子喝酒,不知道幾位公子是否有空賞臉。」何四簫找到了一個話頭,總算把大家從尷尬中解救了出來。
「有啊!我這就讓落栗去請他們過來!」沈槐之說著就把落栗往門外攆,「快去把瞿公子、王公子和田公子叫這店鋪里來,快去快去!」
今天天色陰沉,北風呼號,雲層厚重得搖搖欲墜,沈槐之四體不勤了這麼多年,向來身體單薄怕冷得很,再加上年紀小,在門口北風一吹,整個指尖耳朵尖就都紅成了一片。
何四簫似乎十分了解這些公子哥們的秉性,在沈槐之進門時,他就變戲法似的搬出來一個小泥爐,生好火,爐邊也溫起了酒。
不一會兒,不大的小酒鋪就滿溢酒香,香氣順著暖烘烘的熱氣滲入四肢百骸,讓人生出一種說不出的舒爽。
「好香啊。」被熏得有些睏乏的沈槐之,懶洋洋地斜斜靠在軟塌上,沈槐之之前的職業是精釀師,精釀師主要是啤酒釀造,和白酒釀造工藝是幾乎完全不同的,但是對酒的喜愛和品味卻是相通,何四簫的酒很好,沈槐之用鼻子都能感覺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