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轉身拉住一直在旁不言不語的何四簫道:「四哥留步,我和四哥一起走吧。」
「好。」何四簫問都沒問就答應了下來。
等別過瞿王田三位公子爺,沈槐之和何四簫就帶著七個小不點浩浩蕩蕩地朝何四簫的小酒鋪進發。
這些孩子們顯然很少出樓,個個瘦骨伶仃,寒風一吹便個個凍得鼻尖泛紅渾身發抖,再加上不知道沈公子買他們到底作甚,一路上都是戰戰兢兢,連咳嗽都死命捂著嘴不敢出聲。
而沈槐之和何四簫二人,更是各懷心事,蹙眉不語,九個人的隊伍卻無一人說話,呼呼的寒風之中,安靜得十分詭異。
一推開酒鋪的門,一股暖風拂來,被凍了一路的一大隊人馬緊繃的神經因為這微微帶著酒香的暖氣終於都稍稍緩和放鬆了下來。鋪中只有落栗一人,正老老實實地守著火盆打瞌睡,酒鋪已經被落栗打掃得乾乾淨淨,一掃走之前的髒亂。
落栗還是很靠譜的,如果再少說點兒話就更好了,沈槐之心道。
沈槐之讓落栗把大門關好,然後讓七個孩子圍著之前大家品酒的長木幾坐了一圈,再從懷裡掏出那一疊從楊老闆手中買過來的已經蓋過官印的賣身契放到桌上,對著圍著桌子坐成一圈的孩子們溫和地問道:「你們識字麼?都認識自己的賣身契麼?認識的話就都確認一下是不是自己的。」
孩子們均是默默點點頭,然後乖順地從那一疊賣身契中找到屬於自己的那一份拿在手中。
「很好,都確認了是自己的對吧?」沈槐之踱步過來,又一張張地收攏到自己手中,「你們賣身契僅此一張,也都是我從楊老闆那裡拿過來的,都是真的。」
「公子,」七個中看上去最大的是一位姑娘,看了一圈自己四周毫無主心骨的弟弟妹妹們,只得鼓起勇氣開口搭腔,「公子既然買下了我們,我們也定當做牛做馬服侍公子。」
「不不不,」沈槐之此時已經完全收起了剛才在摘花樓的那股子浪蕩勁兒,舉起那一疊賣身契說道,「我不要你們做牛做馬,我要你們做人。」
說罷,便在大家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把那一疊賣身契撕得粉碎,然後全扔進了火盆里。
第12章 新生
「槐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