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太過分,」覃烽想著就來氣,「將軍和你晚歸能是一回事麼,還有,你能給這貓起個正常點兒的名字麼!」
「覃烽,」一聲清冷的聲音從屋裡傳來,「讓他進來,正好我有話要說。」
AI管家覃烽再次被強制熄火,忍氣吞聲地讓眼前這令人糟心的一人一貓進了屋。
「這是我的罰抄。」寧風眠沒什麼表情地將一疊整整齊齊的宣紙遞到沈槐之面前,紙上的字工整勁逸,果然是字如其人,軍人的挺拔正直堅韌和他本人容顏氣質的過分好看出塵,這樣矛盾對立的特質卻能夠完美地融合在寧將軍的字里。
當然,面對自己矮矮胖胖的幼圓體,沈槐之是絕對不承認字如其人的。
沈槐之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來,面前這個人是一位在歷史上就算最後因為叛國被罵死但仍然讓人對他的軍功讚嘆不已的人物,是一個他制定的戰略戰術放到現代社會也是難以復刻的軍事奇才,可他居然因為自己的無理取鬧真的去認真抄了一整本《大學》。
「哎,我也不是……我不是真的有意……」沈槐之一手抱貓一手撓頭,一時間這位社牛都對該如何解釋現在這麼個情況感到棘手。
「家規面前人人平等。」寧將軍語出驚人。
沈槐之悚然,一臉震驚地看著那個剛說出「人人平等」的古代人。
「說正事,」寧風眠用指尖輕輕敲了敲桌子,「明天冬至,我妹妹寧晚意和弟弟寧雨漸回家吃團圓飯,晚意和你差不多大,性格……有些鬧騰,雨漸比較懂事沉穩,你可以放心。」
「哦……」沈槐之一臉懵逼地答應著,怎麼無論是原身的記憶還是史書都沒提到過這倆人呢?
「我娘過世的時候晚意還小,為了不讓她太傷心,我爹就一直將她放在江南的姨母家養著,和一群姐姐妹妹一起長大,」也許是沈槐之臉上的懵逼太過明顯,寧風眠開始耐心地給夫人介紹起他的小姑子和小叔子來,「雨漸呢,喜歡讀書,現在是宮中編修,天天在故紙堆里打滾不常和人打交道,年紀輕輕的性子反而像個沉悶的老人家,所以你明天不要欺負他。」
我,欺負你們寧家人?我敢麼我!
第二天一早,寧家上下果然就忙活開了,沈槐之還是第一看到寧府如此熱鬧非凡的一面——當然這本該是他第二次看到,誰讓他第一次的時候全程被蒙著喜帕呢。
丫鬟小廝們集體出動,整個寧府煥然一新,就連屋檐下的燕子窩都被拆下來一根根擦乾淨那些小樹枝然後原樣給插了回去。
「這多少是有些誇張了,不就是二少爺和小姐回家麼。」沈槐之抱著芝麻湯圓一邊看著熱鬧一邊吐槽古代人果真閒得沒事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