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寧風眠低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頭答應下來,倒是打了準備開始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寧晚意一個措手不及,而正在陽光下欣賞自己的貓窩傑作的沈槐之並不知道自己的命運已經被院子裡另外三個人給輕易決定了。
「嫂子!」寧晚意小旋風似的跑到沈槐之身邊來,「你是在給芝麻湯圓做小窩嗎?」
「嗯。」沈槐之點點頭,把手裡的一堆勉強拼在一起的不規則幾何體遞到寧晚意面前,「怎麼樣,好看嗎?」
寧晚意倒是十分給面子地點點頭道:「好看!有一種因為無法理解而顯得更加神秘的美感,特別配我們純黑的芝麻湯圓!」
沈槐之懂了,老二之所以沒有情商,是因為情商全都給妹妹了。
「一會兒我就給芝麻湯圓的小窩做一個繡了它名字的小褥子給墊上,」寧晚意裝模作樣地四處瞧了瞧,「可是我剛回家,還不知道該住哪裡呢,行李都沒法拿出來,芝麻湯圓就只能再等等了……哎!」
?為什麼要和我說這個?
「嫂子,要不我就住這一間吧?這間房乾淨又明亮,地龍也暖和,一副很好住的樣子,我也想挨你和我哥近一點嘛!」
?沈槐之感覺這其中似乎有什麼大陰謀,一臉疑惑地轉頭去看不遠處的寧風眠和覃烽,卻發現他倆一個在全神貫注地擼腿上正趴著睡覺的貓,一個在認真地看空無一物的天。
沈槐之:……
「哎呀,嫂子你就答應我嘛!我哥說寧家內務你決定呢!」
直到晚上自己再一次坐到了寧將軍的床榻上,沈槐之還沒弄明白自己究竟是怎麼著的道。
「放心,就算睡在一張床上,我也不會對你有什麼非分之想,也沒能力對你有什麼非分之想。」寧風眠坐在書案前讀書,白天束起的頭髮此刻鬆鬆地散在肩上,他剛沐浴回來,身上的有一股十分好聞的清淡香氣,將軍居家衣服幾乎都是深深淺淺的白色,本就俊朗的臉龐在柔和的燈光下,搭配著素衣烏髮,更是出塵。
所謂陌上君如玉也不過如此了。
可這樣一位世無雙的君子,這樣一位戰功赫赫讓敵人威風喪膽的將軍,此時看上去卻那麼柔軟,青燈古卷,一身傷病,還有最慘烈的未來正在獰笑著朝他露著獠牙。
那一瞬間,沈槐之甚至有一種衝動,就這樣吧,就這樣和他在一起吧,哪怕有隻幾年也好。
「過來,」似乎感覺到沈槐之在看自己,寧風眠放下手中的書朝沈槐之招了招手,「到書桌這邊來。」
鬼使神差之中,沈槐之乖順地走過去,在寧將軍身旁坐下,儘量不讓自己碰到將軍的傷腿。
「先把這個喝了。」將軍修長好看的手指敲了敲桌上的瓷杯,又是一杯牛乳。
自從那夜自己凍成小雞仔的樣子被將軍看到以後,每天晚上沈槐之都會獲得一杯熱牛乳,身為精釀師的沈槐之十分不適應這種飲料,要知道自己上輩子可是玩高度數酒精飲料——雖然是啤酒——的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