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多謝各位公子提攜,何某也和宣城幾家酒樓有了合作,趁著運河封凍前多運些酒來宣城備著年關用的。」
「那可是真好啊,槐之這小子,」田啟明想起沈槐之那張漂亮臉蛋,也不由得感嘆道,「槐之最近像是長大了不少,已經開始會照顧朋友的生意了。」
「對了,田兄這瓦缸里裝的是何物?」何四簫有些困惑地看著那瓦缸破後流了一地的水,既沒有酒水的獨特香氣,也沒有眼下姑娘小姐熱衷喝的蜜露的甜味,確實奇特。
「就是水,山泉水。」田啟明看著何四簫疑惑的樣子,就知道一般人是難以理解這答案的。
「」
「哈哈哈,」田啟明看著愈發困惑的何四簫,笑著解釋道,「田家仰春茶莊產的仰春茶之所以不同於其他茶,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滋養茶樹的水土獨特,田家的茶苗就算長到別處缺了我們田家的這一眼泉水,那也成不了仰春茶。」
「何兄可能有所不知,宣城大戶人家中有些愛茶之人,不僅願意花巨資買仰春茶,還會花錢買滋養仰春茶樹長大的春山泉,用春山泉煮出來的仰春茶,其滋味才是真正令人口舌生香,茶香久久縈繞屋宇而不散。」
「原來如此,」何四簫深為嘆服,「這打破的瓦缸中所盛的便是春山泉水了。」
「正是,」田啟明點點頭,「泉水嘛,打破也就打破了,不是什麼大事,倒是這位老兄,被瓦缸碎片傷了腳,恐怕年前是不能再開工了。」
閒聊間,一名小工跑到何四簫面前,匆匆作了一個揖道:「老闆,您的船到了。」
何四簫只得和田啟明告別,帶著何勇去跳板看貨,走到一半回頭看,正巧看到田啟明從荷包里掏銀錢給那挑夫,估計是在補償他年前這誤工的損失。
「嘿嘿嘿,老闆,需要挑夫嗎?」之前那個凶神惡煞的挑夫頭子一路跟著湊了過來問道。
「嗯,需要,」何四簫點點頭,「但是你這挑夫靠不靠得住?我剛看到那個挑夫都摔倒了,莫不是最近生意太多累得挑不動了吧?」
「哎喲,老闆,您說笑呢,」那挑夫頭子眼瞧著湊到自己面前的生意要黃,急得不得了,「那是他自己倒霉踩到瓦缸,我手下的挑夫個個都像牛一樣壯,力氣都大的不得了!」
「是瓦缸自己碎了然後他踩上去傷了自己,不是他摔跤跌破了瓦缸?」
「不是啊老闆,是那瓦缸自己碎掉,流了一地的水,」那挑夫頭子兩手一攤,「還好是那瓦缸自己碎的,要不然還不知道才能了事呢,也幸虧裡面裝的是水,要不然還不知道要賠多少錢。說來也奇怪,田老爺家用的瓦缸質量不應該這麼差啊,要說啊,現在的有錢人家也真的是講究,連水也是別地兒運過來的香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