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風眠仿佛變成了一個拔吊無情的渣男,根本一絲舊情都不念。
沈槐之抱著芝麻湯圓站在小院子裡,眯著眼睛憂心忡忡地望著那間安靜的書房,寧風眠已經把自己關在裡面一上午都沒出來了。
他明白寧風眠並非因為那道聖旨而真的罷工了,也並非是在賭氣,只是為了避嫌為了讓祝文帝放心——看,老大,我和他們真的只是單純的上下級關係而已,調崗之後我和他們就只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了。
這樣的行為可贊可貶,往好處說是權責分明毫無攬兵自重意思的自覺,往壞處說就是漠不關心挾私報復不顧大局。根據史書最後給寧風眠的定論,對寧風眠現在行為的評價顯然是後者,等最後滿門抄斬之時,這絕對是他罄竹難書的罪狀之一。
而此時此刻,除了對巡防營進行零回應之外,似乎確實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了——有些啞巴虧是你不得不吃的。
沈槐之煩躁地使勁撓了撓腦袋,哎,算了算了,也不能步步都在自己的控制範圍之內,抓大放小抓大放小,好幾天沒去看看那七個小蘿蔔頭了,得去檢查檢查功課,嗯!
書房內。
「將軍,」覃烽將一個柔軟的大包裹恭敬地雙手呈到寧風眠書案上, 「找了好多家,確實是被當到一家當鋪,死當,當金一百一十三兩銀。」
「嗯,」寧風眠打開包裹,修長的手指輕柔地撫過這件小孔雀脫給那位賣燒餅的老伯穿的白狐毛氅,柔軟的白色皮毛一絲雜色也無,確實質地絕頂上乘。白狐毛氅乾淨馨香甚至沒有一絲髒污,那老伯果然轉身就拿去當掉換全家過冬的活命錢了, 「這家當鋪的出價還算仁義,但還是差得多了。」
一般當鋪確實是不可能見到這件質地堪比貢品的毛氅的。
「辛苦了。」寧風眠把毛氅重新包好,然後轉身收進身後的一隻小櫥櫃中。
「將軍,」覃烽作為一個毫無戀愛經驗的母胎solo,滿腦子問號地發問, 「不需要我拿去還給沈公子嗎?」
「現在還不是時候,以後再說吧,」寧風眠淡淡道, 「讓你傳的信息傳到了嗎?」
「傳到了,吳大人說他今日當值完就來。」
「很好,一會兒我去酒鋪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