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樣挽著別的男人,不怕寧將軍有意見麼?」何四簫雖然沒有抽出胳膊,但說出來的話近乎都可以原地變成冰塊出來砸人了。
「不怕啊,我和寧將軍是純潔的戰友關係,不影響我交友的。」沈槐之抱著何四簫的胳膊滿臉好奇地東張西望。
何四簫任他抱著自己的胳膊,沒有說話,淡冰似的眼眸閃爍著明暗不定的光。
純潔?柔韌的手指,白軟的皮膚,滾燙的舌尖,顫抖的睫毛,誘人的喘息,模糊不清的低吟,紅成一片的脖頸還有堅硬的觸感……純潔?
「哎?這是什麼?」何四簫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感覺自己的胳膊倏然一空,。
那隻小狐狸已經衝進了圍滿孩子的小攤前。
站在何四簫的視角看過去,那就是一個本來被孩子們團團圍住的吹兒小攤,突然橫空殺進去一個超齡兒童,然後不知道這個超齡兒童說了句什麼,攤主和小孩兒們全都開心得起鬨了起來,最終以攤主贈送了一個作為結束。
「吶,送給你好不好?」沈槐之把一個黃澄澄散發著蜜糖香氣的遞到何四簫面前, 「是個酒葫蘆,我特意要求老闆做的呢。」仔細看的話,那個酒葫蘆的大肚子上還有一個糖絲拉出來的「何」字。
「你該不會又給在場的孩子們全都送了吧?」這傢伙花起錢來真的是毫不手軟啊。
「你怎麼知道?!」沈槐之一臉驚奇, 「快過年了嘛,讓孩子們開心一下!」然後把舉到何四簫嘴邊, 「真的不嘗嘗嗎?」
「你真的不在意如果寧將軍看到這一幕的感受嗎?」
「感受什麼?」沈槐之見何四簫不吃糖也不再堅持,聳聳肩自顧自吃了起來, 「寧府家規又沒有說不許請朋友吃糖。」
「哇,好甜!」沈槐之咬掉了那個酒葫蘆的葫蘆尖,又把葫蘆肚子朝何四簫遞過來, 「真的不要試試嗎?」
「不要。」何四簫冷著臉拒絕得十分乾脆。
「哦……」沈槐之討了個沒趣,老老實實自己吃了起來,晶亮的蜜糖碎屑粘在他的嘴角,在桃紅的唇角和白皙的臉頰上閃著光。
何四簫眯了眯眼睛,竟與其他男子同飲同食。
「不是要看老百姓最真實的生活嗎?」何四簫指了指街角處, 「如何?」
沈槐之手裡拿著蜜糖,順著何四簫的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一個老乞婦抱著一名幼兒正瑟縮在街角,二人均是衣衫襤褸凍得縮成一團,老婦面前的破瓷碗裡幾乎沒有什麼銅板,而那懷中孩兒則是一動不動生死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