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風眠……」那一瞬間的清明之後,沈槐之的精神急轉而下,最後只能強撐著勉強讓自己不睡過去。
「槐之出事了!」寧風眠猛地睜開眼,望向那扇小木門,向來神情寡淡的淡色眼眸此刻沸騰。
「啊?沒吧,啥聲響都沒聽見呀。」覃烽茫然地四處瞧了瞧, 「都挺正常……」
還沒等覃烽把話說完,寧風眠就已經一把掀開車簾,一個箭步衝下車去。
「砰——!」
原本在地面上守小木屋的夥計像一個皮球一樣飛進大廳,然後「啪」地落在兩個彪形大漢腳邊的地上縮成一團。
寧風眠和覃烽二人緊隨其後衝進廳中,室內被打砸得稀巴爛的桌椅還沒有整理好,甚至地上那長長一串血色的拖痕都沒來記得清洗乾淨。
看到那一長條血跡的寧風眠瞳孔驟然緊縮,這一抹殘酷的紅色極大地刺激到了他作為軍人早已對血免疫的神經。
「這裡的人一個也不放過。」寧風眠偏頭向覃烽吩咐道,聲音透著絕對的冷酷,仿佛冰原上致命的堅硬冰刺,釋放出不可抵擋的。
「呵,挺狂啊,給我上!」夥計朝那兩個大漢命令道。
那兩大漢立刻怪叫地朝寧風眠和覃烽張牙舞爪地衝過來。
「這裡我來!」覃烽「唰」地亮出兩把錚亮的大刀,雙眼之中的光芒如同鷹隼看到必得的獵物,滿臉都是終於能夠再次手刃宵小的興奮。
「呼……好睏……」沈槐之渾身又冷又疼,他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帶著一股灼燒般帶著血氣的疼痛,眼皮開始不由自主地往下墜。
好想睡覺啊……
突然,水牢中如同實質般粘稠的黑暗被撕開,刺眼的光讓沈槐之眯起眼睛,他本能而遲緩地追著光看過去,在朦朧的兵器碰撞聲和人的慘叫聲中,寧風眠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亮光中,周身閃閃發光,如同從天而降的戰神。
寧風眠站起來了?我果然是死了……
沈槐之昏迷過去前的最後一個畫面就是那個酷似寧風眠的身影衝進來跪在自己面前。
等沈槐之再次轉醒,發現自己已經躺在那張令人不忍直視的大紅色龍鳳呈祥的大床上,身上又髒又臭的濕衣服早已換成清爽乾淨的絲質裡衣,散發著好聞的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