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寧風眠牽起沈槐之的手陪他走過去, 「這片竹林是我娘當年種的,最終竹林生竹,養著這整個庭院鬱鬱蔥蔥,咱們砍一部分的話,娘應該也是不會生氣的。」寧風眠伸手撫摸著竹子道。
這一片竹林因為是最早種植的,已經長得十分粗壯結實,即便是砍倒了也是上好的木材。
竹子……沈槐之眼前突然一亮,對啊!威士忌為什麼用橡木桶而不是別的什麼木頭,其實最開始並不是出於什麼高大上的原因。最開始用來盛放威士忌的容器和中國的白酒一樣都是用陶罐,後來人們覺得陶罐易碎且成本太過高昂才開始選擇使用便宜且不易碎的木桶,而橡木則是當時歐洲最為普遍最為常見的木材。
沈槐之把目光投向那些青翠粗壯的竹子上,季染橡木可以賦予威士忌獨特的芳香風味,清香雅致的竹子當然也可以!
他一把抓住寧風眠,興奮道: 「喬女士真的是位天才釀酒師!這片竹林可是她留給我們的最寶貴的財富!我們可以用這片竹林製作盛酒的竹桶啊!」
說著就拉著寧風眠朝竹林深處走去,一邊走一邊高興地大喊: 「我們看看這片竹林到底有多深!」
可沒過多久,相比這一大片漂亮的竹林,發現竹林深處藏著一個小倉庫這一件事情更加震撼他們的神經。
「我從來不知道,這裡還有一個倉庫。」寧風眠和沈槐之肩並肩站在一個小房子前。
茂密的竹林將這個沒有窗戶只有一扇小木門的倉庫遮掩得嚴嚴實實,而倉庫上爬滿的爬牆虎和木門門鎖上的鏽跡也顯示,這扇門離上一次開啟已經至少有十多年之久。
「我們要進去看看嗎?」沈槐之有些遲疑。
「嗯。」寧風眠從靴子裡抽出隨身攜帶的匕首,毫不猶豫地朝門鎖鎖孔撬去。
「吧嗒。」已經開始腐朽的門鎖不勝重力。
寧風眠把沈槐之護在身後,小心地推開一些那扇小木門,一股潮濕陰冷的空氣撲面而來,陳腐的氣息中卻泛著一絲幽幽的香氣。
沈槐之使勁嗅了嗅,驚聲道: 「是酒!」
隨即一下子就從寧風眠身後蹦出來把小木門全都打開,速度快得寧風眠甚至抓都抓不住。
春日陽光照射到倉庫里,細小的塵埃在空中輕緩地飄浮著,仿佛萬千金蝶在舞蹈。令人沒想到的是,倉庫門雖小,可是裡面的空間居然十分巨大,滿滿當當全都放滿了,那數不清的壇壇好酒就這樣靜靜地呈現在沈槐之和寧風眠面前,默默散發著時間賦予它們的香氣。
「我記得我娘在我懵懂之時就說已經為我未來的婚事置辦下了禮物,不過要待我大婚之時才能拿出來,那份大婚禮物應該就是這些佳釀了。」寧風眠望著眼前如山般聳立直達倉頂的喬家酒,心中一陣酸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