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了浮白樓,沈槐之才真正領略到祝朝時期文化藝術最鼎盛的盛況,什麼叫做「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
「哇!這裡好氣派啊!」沈槐之下馬車,在陽光下眯著眼睛看著眼前大大小小的一長溜書畫店鋪感嘆道。
「那確實和摘花樓的精緻是不一樣的。」寧風眠在一旁看著沈槐之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不禁揶揄。
「哼。」沈槐之知道,原身那個不學無術的紈絝肯定從未涉足過文化圈,不禁又是一陣後怕,如果自己沒有穿越,讓大將軍和這樣一個紈絝生活在一起,大將軍該有多委屈,念及此,居然自己生起自己的氣起來。
「怎麼了?」寧風眠關切道。
「沒什麼……」沈槐之悶悶不樂, 「只是想到如果沒有遇見你該怎麼辦。」
「沒有遇見我對你來說可是件好事,」寧風眠笑道, 「我們沈公子那麼有錢,到時候繼承了沈家家業,然後三妻四妾逍遙一生,真好!」
「一點也不好。」沈槐之更加悶悶不樂了,如果真是這樣,那寧風眠真的是會被唾罵千年,想到那個不堪的結果沈槐之的心就像是被人揪起來了一樣難受。
「好了好了,咱們大少爺咱們變得如此多愁善感了,咱們進去看看吧?」寧風眠指了指眼前的漂亮木樓。
浮白樓是一座純榫卯結構的朱紅色木質五層高樓,睥睨世人一般矗立在行江城的東頭,如同一座高不可攀的巨塔,安靜但又拒人於千里之外。不過今日的浮白樓卻人聲鼎沸,衣著華貴的公子小姐濟濟一堂,往來之人的問好談天也都十分文雅有禮。
沈槐之跟著寧風眠走進浮白樓大堂內,挑了座坐下,浮白樓內的裝飾也極其文雅,除開深色木桌和隨處可見的字畫,就是深淺不一的文竹盆栽和枯山水小景,沒有任何世俗上值錢的裝飾。
「路老闆好久不見,近來可好?」
一聲問候吸引了沈槐之和寧風眠的注意。
「不要回頭。」寧風眠拿著一張寫滿今日展品目錄的gg紙,裝作和沈槐之討論的樣子悄聲說道, 「我們兩個是生面孔,會引他注意的。」
「還好。」隨著一個平淡的聲音一起出現的,是一個身著深灰色寬袍的年輕人,即便是身著書生文士慣常穿的寬鬆儒袍,寧風眠從他挺拔如松的身形上依然可以看出此人武功十分高強,受過極其嚴格的訓練。
只見這年輕人面無表情地,緩慢掃視了一遍全場,便挑了個靠邊的位子坐下。
他是個殺手,絕頂的殺手。
「各位,」一名鬍鬚花白的清瘦老者緩步走到大堂最前端的席座前, 「感謝各位今日賞光浮白樓,浮白樓在行江城至今日已走過五十個春秋,不敢誇口閱盡天下文人之佳作,但畢竟五十年積澱在此,老朽能肯定是的,凡過浮白樓手的必定都是佳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