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人家,」沈槐之無奈笑著回頭對寧風眠說道, 「得了便宜還要嘴毒。」
「你給了他足夠的銀兩讓他無後顧之憂,農夫有經驗恰又可以彌補開陽空有理論卻農事生疏的短處,已經是兩全之解了。」寧風眠走上前去,攬住沈槐之的肩, 「走吧,去給咱們的開陽小少爺當錢袋吧。」
這一番遊說過來,村中有近一半的農戶都看在銀錢的面子上,同意按照開陽教的方法來試一試種二季稻,其他的農戶則覺得這三位公子爺是來尋開心的,說什麼也不肯讓步。
「哎,那就尊重大家的選擇啦!」沈槐之一上午都在和農戶們磨嘴皮子已經是口乾舌燥,回到沈宅後就癱倒在院中搖椅里,幾杯清茶下肚,總算是周身舒爽。
總算是熬過了南方令人難受的回南天,氣溫也就眼見地熱,沈槐之坐在搖椅下休息,如今的搖椅已經完全不是之前寧風眠剛給他做好時的光禿模樣,玫瑰花藤將其纏了個滿滿當當,如今花香馥郁,藤蔓濃綠,真的是美不勝收。
初夏的陽光透過花藤的縫隙,細細碎碎地灑在正在閉目養神的沈槐之身上,寧風眠端著切好的水果走過來,那些泛著金色的光斑隨著搖椅輕搖而晃動,仿佛千萬隻金蝶正圍繞著他蹁躚起舞。
寧風眠覺得自己見到了神祇。
薰風微起,陽光正好,院中只有鳥兒鳴叫,芝麻湯圓大將軍已經不知道跑去哪裡追姑娘了,當真是歲月靜好!寧風眠覺得自己沙場廝殺這麼多年,所願所求,便無非就是眼前這一幕。
寧風眠把裝著水果的碟子輕輕放在石桌上,然後繞到搖椅邊坐下,再把沈槐之的腦袋枕在自己的腿上,輕輕給他揉太陽穴。
「嗯……」沈槐之舒服得直哼哼。
「喜歡嗎?」寧風眠彎著嘴角低頭問道。
沈槐之貓兒似的在寧風眠腿上蹭了蹭: 「喜歡啊,此時情緒此時天,無事小,神,仙!」
「咱們沈老爺現在可是真的開始享福了,有開陽給你種地釀酒,有玉衡給你算帳,天樞天璇天璣給你把家裡酒鋪都打理得清清楚楚,還有兩個愛讀書的小崽子,還缺什麼呢?」
「缺啊,缺很多的!」沈槐之閉著眼睛使勁點點頭, 「缺夫君啊!也不知道我的夫君寧風眠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寧風眠笑了一下,彎下腰用鼻尖蹭了蹭沈槐之漂亮的耳垂,用手捏著沈槐之的肩頭,半帶威脅半帶調笑地啞著嗓子問道: 「怎麼,不滿意從摘花樓買回來的陸川了?」
「不敢不敢!」沈槐之識相地告饒。
「從今天開始,你夫君就要開始讓你忙起來了。」寧風眠直起身,認真說道。
「忙什麼?」沈槐之嗅到了危險的氣息,感覺自己即將大禍臨頭。
「射箭,騎馬,練字,你都要學,」寧風眠一筆一筆地給沈槐之算帳, 「不是要和大將軍並肩而立嗎?」
「要是要……but……」沈·四體不勤·槐之小紈絝實在是不想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