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來無恙,哼,」沈槐之垂頭無奈的搖頭輕笑一下,然後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 「進屋說話吧。」
落栗和何勇踏進房門,屋中地上星星點點全是碎瓷片,一路從門口走到小客廳簡直步步驚心,落栗一邊走一邊擔心自家老爺的精神狀態,反倒是沈槐之,走得端莊賢淑目不斜視,踩在碎瓷片上如履平地,簡直無知無覺。
「沈公子……你還是要愛惜自己啊……」何勇看不下去了。
「怎麼了?」沈槐之回頭無辜地眨眨眼。
「你的腳……」
沈槐之順著何勇的視線看下去,視野之中出現一雙被扎得鮮血直流的腳,再仔細一看,哦,這雙腳是自己的。
「哦,」沈槐之點點頭,然後繼續目不斜視地踩下去, 「沒事。」
何勇: 「……」作為一個客人,我真的是承受了太多不該承受的壓力了!
「何兄怎麼今日來了?」沈槐之看著落栗抖著手開始瘋狂掃地,面無表情地問道。
「哦,是這樣,現在不是春天了麼,我家主人新釀了一批青梅酒和楊梅酒,這些果子酒都得新鮮著喝,放不得,所以就差我今天給沈公子送來嘗嘗鮮。」
「哦,四哥……」沈槐之拈起自己的一縷頭髮,放在指間慢吞吞地玩著, 「說來也奇怪,我的酒鋪開張了這麼久,四哥好酒是源源不斷不計成本地往這裡送,可是人卻一次都沒來過,現在更是我家走了某個人,他就立刻差你來看我了,當真是奇怪至極,何兄,你家主人真的在欒城嗎?」
「沈公子這話我聽不太懂,我家何公子自然一直在欒城,因為家中老夫人臥病在床,何公子需在床側伺候不能脫身,特命小人來看望您的。」何勇一邊瞎編一邊暗自心驚肉跳,這個小紈絝好像也不是那麼好糊弄的啊。
「哦,那是我多疑了,抱歉,」沈槐之扔掉頭髮,掀起眼皮看了何勇一眼, 「如果我邀請何兄在我家多住上幾日,想必我四哥也是不會拒絕的吧?」
「全聽沈公子吩咐。」何勇後背已經開始冒冷汗了,沈槐之這分明就是起了疑。
「好,落栗,給我們何兄收拾一間最好的客房出來。」沈槐之吩咐道。
「沒問題!」落栗把視線落在自家叫人不省心的少爺的腳上,沈不省心放腳的地上已經血跡斑斑,也不知道今天少爺又是在玩哪出, 「我差大夫來給你包包腳吧?」
「不用,不疼,」沈槐之無所謂地晃了晃腳,晃得何落二人心驚膽戰, 「話說,何兄,你通曉易容之術嗎?」
「之前在江湖行走的時候,略有學過。」
「很好,」沈槐之滿意地點點頭, 「你對我家那位家僕陸川的樣子可還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