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誰可以如此輕鬆地端了羯人的部落老巢?秦松腦海中跳出來一個十奇但又唯一的答案。
寧風眠。
只能是他,可怎麼可能是他?他不是癱瘓了嗎?!
秦松走出營帳,步兵們正在清理戰場,看那一片混亂的樣子,羯人的騎兵部隊應該走得異常匆忙。
秦松費力地彎腰,撿起一把羯人扔在地上因為慌亂而沒來得及帶走的狼牙棒,羯人重視自己的武器,就像祝人重視自己的佩劍一樣,所以羯人的大後方現在是個什麼情況呢?
寧風眠面巾上的血幹了一層又一層,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了,就連裸露在外的皮膚也因為沾了太多的血污而一塌糊塗,突擊隊的其他隊員雖然心中覺得他是寧將軍,卻因為身形和聲音的完全不同又覺得不可能是那位萬眾敬仰的戰神,只是心驚肉跳地看著他利落地幹掉一個又一個的羯人悍將,那種如殺神降世的冷酷讓整個突擊隊都自動地去跟隨。
這是強者自帶的威壓氣場,讓人下意識地就會去臣服。
「呵,你們祝人以為殺了我們這些你們口中的北蠻就可以一了百了嗎?」劍下一個瀕死的部落首領,嘴角滿溢著血沫卻笑得一臉陰毒, 「真可憐,咳咳咳……你,咳咳,以為你們祝國就真的想殺光我們嗎?哈哈哈哈咳咳,你們只是一把刀而已,命比草還……」
「噗呲——」沒等那羯人漢子說完,寧風眠手中的劍就穩且准地刺穿了他的心臟。
但是那句話卻深深印在寧風眠的腦海里, 「你以為你們祝國就真的想殺光我們嗎?」
這個部落也和崔紹有勾結?寧風眠一把扯開死人首領華麗的羊皮大袍開始翻找起來。
「二……狗。」覃烽同樣聽到了那句話,十分不安地看著寧風眠。
「搜這個營帳,一粒土都不能放過。」寧風眠沒有在首領身上發現什麼值得注意的東西,他站起來,看著地上漸漸變冷的屍體沉思。
這裡是索妥氏的地盤,索妥氏是羯人之中最為好鬥的氏族,哪怕是索妥氏內部,男人們也都流行一言不合就以決鬥來解決爭端的,然後輸家只能任人宰割,所以重要的東西他們都不會選擇放在身上。
和吳樵一樣,覃烽跟在寧風眠身邊這麼多年,已經和自己的將軍配合得十分默契,寧風眠吩咐下的任何事情,覃烽都會不打一絲折扣的堅決執行,立即開始在帳中仔細翻找起來,連一條氈毯縫都不放過。
寧風眠冷靜下來,一邊細細地摸著帳中每一個桌角邊緣一邊思考,索妥氏和崔紹勾結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索妥人好鬥衝動且頭腦簡單,並不符合崔紹挑選合作對象的標準。
所以他這句話的意思到底是什麼?
考慮到索妥人喜歡劫掠的習慣,或許是打劫別人的時候恰巧被他劫到什麼重要物件了,而這個物件恰巧又可以證明羯人和崔紹有關係,或者直接說,證明赫連琦真和崔紹有關係。
「覃將軍,重點翻翻不是他們索妥人的物件,從明顯是打劫來的東西里找。」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