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會有一點疼,你忍著點。」那位蹩腳大夫冷聲說道。
然後還沒等寧風眠反應過來,傷口上就是一陣巨痛,仿佛濃酸吞噬皮膚一般!沈槐之正不知用一種什麼液體不斷地洗刷自己的傷口。
「嘶——我這時候是不是該喝一瓶巴雅水?」寧風眠看著沈槐之緊張的神情不由得打趣他。
「巴雅水?」沈槐之冷冷地看了自己的夫君一眼, 「你怎麼知道我給你灌的不是毒藥。」
寧風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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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嫌體正直的典範小沈,嘴裡罵著狗男人,捧給將軍的小愛心倒是一顆也不少呢。
第97章 患失
處理完傷口以後,沈槐之就開始給寧鳳眠擦澡。也就是半個月未見,寧風眠身上就已經是新傷摞舊傷,層層疊疊,看得沈懷之心驚膽戰。
「你就是這麼對自己的?」沈槐之拿著淨帕的手不停地抖。
寧風眠不吭聲。
「這個辦法挺好,」沈槐之咬著牙恨恨說道, 「下次我也這樣對自己。」
「別!」寧風眠終於說話了,膽怯地抓住沈槐之被熱水泡得通紅的手,用一種沈槐之從未聽過的語調小心翼翼地啞聲道, 「槐之,我好疼啊……」
沈槐之怔住了,所有的憤怒,生氣,陰鷙,冷淡的負面情緒全都因將軍的服軟而化為烏有,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融成了水,緊繃了一整晚的神經被這句「好疼」瞬間擊潰,大顆大顆的眼淚終於從通紅一片的眼裡瘋狂湧出。
一晚上都在憤怒和心疼中反覆橫跳的沈槐之,此刻滿心滿眼都盛滿了無可奈何,他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細心地拆開寧風眠滿是風沙的頭髮浸入溫水中,拿過自己特意為寧風眠回家製作的香皂為寧風眠洗去那滿頭的沙塵。
沈槐之洗得很認真,仿佛把將軍頭上身上的從北疆染上的風沙全都給洗掉就能把將軍完完整整地從北疆摘出來,讓他完完全全屬於自己。
「寧風眠,我當初的反應確實有些強烈,但是你真的不應該不辭而別,真的,」手中的頭髮發質很硬,一如將軍其人, 「和我好好講的話,我會放你走的,這樣的事情下不為例,如果還有下次,你知道的,我不是這個時代的人,我知道祝國的全部歷史,我什麼都可能做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