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躺到寧風眠身邊,有一下沒一下地玩著將軍的長髮: 「稻穀已經豐收了,我還去收割了。」
「對不起。」寧風眠十分抱歉地握住沈槐之的手。
「開陽的辦法很好,我前日去看過了,新稻已經發芽了。」
「對不起。」
「你還記得何勇嗎?」
「嗯?」
「這段時間你不在家,我讓他扮作你一直在臥聽風呆著。」
「哦?」
「沒有露餡,路明天天來臥聽風都沒有發現端倪,有一次他起了疑,被我忽悠過去了。」
「連路明都可以擋過去,我家槐之真的太厲害了!」
沈槐之沒有再去說自己對他和對何勇的懷疑。寧風眠回來以後,他覺得這些都沒有意義,只要寧風眠平安歸來就夠了,其他的所謂的欺騙或者隱瞞,也許都有著不得不欺騙和不得不隱瞞的原因,他決定給寧風眠給自己更多一點的時間和機會。
*
儘管南風已至,空曠幽深的丞相府依然寒冷,崔紹坐在依然一片蕭瑟的枯山水中,望著手中同時送到的兩份密信若有所思。
一封是秦松送來的,除了講明這段時間羯人騷擾以及我軍反擊的戰況以外,還特別說明有一支神秘的突擊隊在短短十幾天的時間內逐一擊破羯人數個部落的情況,最後根據他攔截那支突擊隊的情況看,這支精悍的隊伍是覃烽帶領的。
一封是路明送來的,說明自收到密信後這一段時間裡,陸川一直在行江城的沈槐之開的酒鋪中,不曾消失不見。
他交給秦松和路明的任務都不曾告訴該二人任務的來龍去脈,他們執行就行。秦松只負責查明前來相助的神秘人物的身份,路明只需要盯緊陸川,而秦松和路明因為並不知道任務的原委,也就不可能聯合起來騙自己。
寧風眠不會分身之術,所以如果陸川是寧風眠,那個出現在北疆的神秘戰神就只能是覃烽。如果陸川不是寧風眠,那麼那個北疆的神秘人就只能是寧風眠。
崔紹覺得後一種可能性更大,畢竟寧風眠這個北疆戰神的地位不可撼動,他的能力確實是沒有任何人可以復刻的。
所以寧風眠的癱瘓是裝出來的,而沈槐之和寧風眠也確實沒有感情。現在該如何才能逼寧風眠現身,而且是站著現身?一旦他站起來,那就是欺君的死罪。
該排一排寧風眠的死期了。
崔紹把兩張密信全都扔進碳火里,瞬間就被貪婪的火舌燎一下了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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